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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
天人对弈,分毫分神,便是死隙。
嬴异蛰伏许久,等的就是这一念牵绊。
他眸心暗光骤亮,周身漫天弈场黑子骤然收拢,舍弃正面硬碰祖龙星力,万千天外棋纹凝作一缕细如发丝的漆黑棋锁,穿透星龙对冲气浪,无视空间阻隔,瞬间缠锁住了苏清南。
苏清南掌心祖龙印星光骤然凝滞,正向星斗纹路运转卡顿,守世道则瞬间衰弱三成。
“心系一人,便落一子。”
嬴异语声温润淡漠,身形踏碎虚空,瞬息逼近白衣身前,掌心噬天印倒转下压,印面寂灭浊光直撞祖龙印印身。
印道相撞,神魂震荡轰鸣。
苏清南仓促敛去杂念,逆道金光强行冲破棋锁封禁,可先机已失。
肩头直面噬天印溢出的伐天浊力,雄浑天人之力轰然撞体。
身形如同断线鎏金残影,向后倒飞数丈,后背重重砸在龙骨祭台主石柱之上,千年王族龙骨纹路寸寸崩碎,碎石漫天飞溅。
一口鎏金色逆道本源精血,自唇角喷涌而出,洒落在古朴青石之上,灼出淡淡金光印痕。
苏清南抬手撑住石柱,稳住跟跄身形,残破白衣浸染血痕,眉眼依旧清冷,只是神魂受创,气息小幅下沉,从均等僵持,短暂落入下风。
嬴异立身虚空,玄袍纤尘不染,并未乘胜绝杀,只是静静俯视白衣,一语道破两人共同软肋:
“你守苍生,亦守一人。情爱牵绊,从来是守道之人最大死门。”
侧殿残风渐静。
白晶晶倚着岩壁,肩头霜伤渗血,看着眼前心绪大乱、再无往日清冷决绝的白璃,握刃的双手微微发颤。
她本以为戳破她的道心便可击溃对方,却没想到,她依旧不敌!
不敌已经动情的白璃!
她张了张嘴,想要嘲讽,想要辩驳情爱虚妄,可看着白璃那坚定的眼神,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字都说不出。
同为棋局棋子,同为身不由己,她懂这种身不由己的动心,懂这种明知不可,偏偏深陷的无力。
白璃沉默良久,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思慌乱,压下肩头伤口剧痛。
她没有趁白晶晶负伤提剑斩杀,反倒缓缓垂落蓄势剑势,收去周身凛冽寒气。
抬步踏过满地浊尘碎冰,一步步走向白晶晶。
最终止步两丈之外,平举冰白妖剑,剑尖平直,稳稳对准白晶晶心口本命妖脉。
“我不问恩怨,不问对错!”
“我只问一句。”
“当年玄冰谷献祭数万族人,所有魂魄,到底有没有消散轮回?”
这是除却情爱之外,她此生唯一执念。
风穿断柱,呜咽绵长。
白晶晶眼底所有嘲弄与疯戾尽数褪去。
她靠着冰冷岩壁,沉默足足半柱香之久,久到主祭台印道对冲嗡鸣清淅入耳,久到虚空浮沉尘埃尽数落地。
终于喉间滚动,嘶哑出声,字字沉重刺骨。
“没有……”
“无一魂解脱,无一魂轮回!”
“当年渊口献祭,从不是稳固封印,从不是妖族取舍求生。”
“自长老勾结嬴异开始,自我父亲默许献祭那一刻,一切都是布局。”
“溟妖纯血魂魄,契合天外弈场本源,契合噬天印伐天根基。数万族人魂魄,尽数被噬天印封禁收纳,囚于印底弈场夹缝。”
“日夜受棋纹割裂,浊气啃噬,万古不得往生。”
“他们,是嬴异伐天灭棋,炼化诸天大道,备好的第一把薪火。”
轰!
这句话,彻底碾碎白璃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她以为的同族取舍,父辈无奈,到头来,全是天外棋局、嬴异大道的垫脚石。
族人赴死,从不是为妖族存续,只是成全他人大道的燃料。
白璃眉心溟妖紫纹骤然炽亮,周身收敛的极寒妖气,轰然冲天暴涨。
寒霜瞬间覆满整片侧殿岩壁,冰封碎石、封存浊气,天地寒气刺骨凛冽,杀意一瞬登顶,压过所有儿女私情。
白晶晶望着她眼底彻底倾复的悲怒,忽而轻轻一笑,笑意苍凉,释然,又带着筹谋数年的笃定。
“你如今该懂了!”
“我五年放你逃离,五年传信引你北上骊山,赌上苟活一脉所有性命,非要你踏入此地,从来不是为了了结同族私怨。”
“我知你心性,知你动心软肋,更知天命——普天之下,唯有你,溟妖族万年唯一纯血圣女。”
“你的本源妖力,天生克制噬天印棋纹枷锁,天生可破开印底魂魄囚笼。”
“能放出数万同族亡魂,斩断嬴异妖族薪火的人,自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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