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受到了，不是吗？”

    “传奇本就是逆天而行，用自己的意志代替世界的意志，掌控法则，获取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罗兰说完，突然反问一句。

    “你真的觉得神明都是废物吗？”

    “你应该知道，所有神明，除了少数的幸运儿，都是从传奇升上来的，你觉得他们都是傻子吗？”

    “传奇虽然能够掌握并使用法则，但是这远远不够，当你对于法则的掌控到达一个阈值后，你就会发现，无法再寸进分毫。”

    “或者说，继续下去，就会变为法则的一部分，也就是被法则同化。”

    姜书舟悚然一惊，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之所以能够走到这里，不就是无数前辈开辟的路吗？”

    “从凡人，到施法者，再到能够掌控规则的高阶超凡，最后到使用法则的传奇。”

    “理论上来说，神明的本质依然是传奇。”

    “他们行于此路。”

    “他们选择与法则妥协，成为了其奴隶。”

    罗兰抿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

    “他们将灵魂点燃成神火，将对法则的理解与自我，压缩成神格，以此躲避法则的侵蚀。”

    “信徒不是其力量的来源，而是其维持自我所需之物。”

    “当然，妥协无法求得任何解脱，他们依旧在缓慢的失去自我。”

    “当信仰耗尽，他们会失去力量，失去自我，最后消亡。”

    “当他们活的够旧，他们会以身和道，消与虚无。”

    “沦为信仰的奴隶，沦为法则的囚徒。”

    “信仰维持了其自身的力量，也让他们能够在无数膜拜中更进一步，也促成了其自身的消亡。”

    “这就是神明的由来，一群可悲之人。”

    罗兰叹息着说道。

    现在，他也是这些可悲之人的一员了。

    “当我认识到点燃神火的危害之后，已经来不及了，毕竟，一直如此，没有人能够改变。”

    “毕竟，前路已断。”

    姜书舟思索着什么。

    不自由毋宁死，姜书舟可不希望过失去自我，最后只能消散的日子。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

    看着思考着的姜书舟，罗兰没有多言，只是这么看着，直至姜书舟回神。

    “不过，我要告诉你，魔网之神是例外。”

    姜书舟愣住了。

    “理论上来说，他是能够永远存在的神明，永远不会被侵蚀而失去自我，永远不会被信徒裹挟。”

    罗兰看了看姜书舟，随后继续说道。

    “因为理论上，成神的不是密斯特拉，而是魔网，密斯特拉只不过是管理员罢了。”

    “一个死物，自然不会被侵蚀。”

    “当然，密斯特拉死了，魔网也没有了主人，他的权柄也无人持有。”

    “不过密斯特拉用的某种方法将二者绑定，或许算是成器灵了，所以理论上来说，她能够永远存在。”

    “怎么，现在对于魔网之神的位置是不是有些心动？”

    姜书舟有些沉默。

    不过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可能，我不会选这条路的。”

    姜书舟还是把这条路当成了退路，如果可能，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罗兰说道。

    “我也想出来了一些办法，银焰冥想法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

    “仿照神火，能够一点彻底的提升传奇法师对法则的掌控上限，最多可以到弱等神力这一层次。”

    “只不过，接下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前路漫漫，哪怕是我，也无能为力。”

    罗兰长叹口气有些落寞。

    “那你怎么办？难道就这样……”

    姜书舟问道。

    “当然不是，我曾经预言过，当时我还不知其意，现在我已知晓了。”

    罗兰有些感慨，当年他年少轻狂，总是依赖预言，曾经他也以为命运全是放屁，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赴死，没想到预言居然真的没错。

    “我将会死亡，抛却肉身与灵魂仅仅只留下真灵与模糊的记忆，投入新的时间，再次重生，以此重获新生摆脱神火。”

    姜书舟再次沉默了，遇到罗兰，他总是沉默，沉默于这位先辈的精神，也沉默于其遭遇。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为什么选我？”

    姜书舟一直以来，都十分好奇，为什么对方会选择他。

    “还是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