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撕下人皮的婆婆  【民间故事】合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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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人!克死我儿!你还有脸活着?!”麻姑的声音嘶哑如夜枭,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和恨意。藤条再次落下,毫不留情,抽打在我的背上、腿上。布帛撕裂的声音,皮肉被击打的闷响,和我压抑不住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哭?!你还有脸哭?!我儿的命谁来赔?!”她的咒骂伴随着每一次挥鞭,像钝刀子割肉。

    鞭打似乎没有尽头。汗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糊住了我的眼睛,黏腻地沾在破烂的衣料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就在我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时,抽打终于停了。

    麻姑喘息着,枯瘦的胸膛起伏,眼神里的疯狂稍稍退去,只剩下冰冷的、令人胆寒的麻木。她朝身后的婆子抬了抬下巴。

    那婆子面无表情地上前,动作粗鲁地将我身上早已破烂不堪、被血污浸透的衣物扯掉。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我布满鞭痕、火辣辣的身体,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然后,我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像对待一块破布,直接按进了那个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木盆里。

    “呃——!”冰冷的、浑浊的药液猛地包裹住全身,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呛得我连连咳嗽。更可怕的是,药液接触到新鲜的鞭痕,瞬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了进去!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身体猛地弹起,又被那婆子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了回去。

    “泡着!”麻姑的声音冰冷地传来,不带一丝温度,“这是赎你的罪孽!洗掉你身上的晦气!给我儿偿命!”

    刺骨的冰寒和钻心的灼痛同时在身体里肆虐、拉锯。我蜷缩在浑浊的药液里,牙齿咯咯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药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直冲脑门,熏得我头晕眼花。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寒冷中沉浮,仿佛随时会彻底沉入冰冷的黑暗深渊。这就是赎罪?这分明是地狱的酷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柴房那扇沉重的门,成了我全部世界的入口和出口。它每一次“吱呀”作响,都意味着新一轮的折磨即将开始。麻姑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无常,总是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那根油亮乌黑的藤条,身后跟着端着药盆的婆子。

    鞭打,早已成了习惯。最初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在经年累月的重复下,似乎变得迟钝了些许,但每一次藤条落下,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皮开肉绽的撕裂感。只是身体麻木了,像一截朽木,承受着风雨的侵蚀。真正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每一次鞭打后那浸入药盆的酷刑。

    那浑浊、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药液,永远是冰冷的。浸入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激得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痉挛起来。紧接着,便是灼烧!药力如同活物,顺着鞭痕裂开的皮肉,疯狂地向身体深处钻去,像无数只细小的、滚烫的蚂蚁在啃噬我的血肉和神经。冰与火的极致煎熬,每一次都让我在盆中痛苦地蜷缩、挣扎,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而麻姑,总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凝固的恨意。

    “泡着!泡足时辰!”她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念一段陈腐的经文,“这是你欠承安的!洗不尽你的罪孽,就永远别想解脱!”

    药液浸透了我的皮肤,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苦气味似乎也渗透进了我的骨头缝里,日夜缠绕着我。即使在鞭打和药浴的间隙,在柴房那死一般的寂静里,我也能清晰地闻到它,感受到皮肤下残留的那种诡异的、冰冷的灼热感。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枯槁。曾经还残存的一点生气,被这日复一日的酷刑彻底磨灭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机械地承受着命运无情的碾轧。

    偶尔,在极度的痛苦和疲惫中昏睡过去,我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是承安下葬那天,阴沉的天色,冰冷的薄棺。我作为未亡人,被允许最后靠近棺木。我颤抖着伸出手,最后一次为他整理那粗糙的寿衣。他的脚踝露在外面一小截,皮肤是死气的灰白。就在那脚踝外侧,靠近脚后跟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颗歪倒的豆子。那是我亲手为他穿上新袜时,指尖曾无意触碰到的温热印记。

    “承安……”梦里,我无声地呼唤,泪水浸湿了冰冷的枕席——如果身下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能称之为枕席的话。醒来时,脸上总是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柴房屋顶漏下的冰冷雨水。

    三年。整整三年。承安坟头的草,怕是早已长得很高很高了。而我,还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里,像一株被遗忘在阴暗角落的植物,在无尽的鞭打和药浴中,一点点枯萎下去,等待最终的腐烂。

    又是一个闷热的夏夜。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沉沉地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柴房里更是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混着皮肤上日积月累的鞭痕旧痂,又痒又痛,像有无数小虫在爬。

    我躺在角落那堆散发着霉烂气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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