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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娟说的是真的,如果“红纸人娶亲”的仪式并不能完全阻止死亡,那么下一个闰年七月是什么时候?
我拿出手机查日历。今年就是闰年,而这个月,就是七月。
今天,是七月初八。
距离闰年七月的十五,还有七天。
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流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和陈启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知道那行“他回来了”的字是谁写的,不知道这个村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不仅为了我的研究,更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陈阿娟女儿的死不是意外,如果“红纸人娶亲”的传说背后有更黑暗的真相,如果这个村子真的被诅咒笼罩……
那么今年闰年七月,谁会死?
我拿出手机,想给导师打个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早上在村公所时还有一格信号,现在完全空了。
试着往外走,走到村口石碑处,依然没有信号。仿佛整个南户村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隔绝了外界。
回到村公所时,男主人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他站起身。
“你怎么还没走?”他的语气很不善。
“我的调查还没完成。”我说,“我想再住几天。”
“不行。”他斩钉截铁,“房间另有用途,你今晚必须走。”
“什么用途?”
他不回答,只是重复:“太阳落山前,离开。”
阿秀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阿秀姐,”我说,“今年是闰年七月,对吗?”
盆子从她手中滑落,湿衣服撒了一地。
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谁告诉你的?那个疯女人?”
“是不是真的?”我追问,“闰年七月,村里会死人?‘红纸人娶亲’的仪式根本没用?”
“闭嘴!”男人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外乡人,我警告你,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他的力气很大,眼神凶狠。但我在他眼底看到了恐惧,深深的恐惧。
“你们在害怕什么?”我直视他的眼睛,“害怕诅咒?还是害怕别的?”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喘着粗气。
“走。”他说,“现在就走。别再回来。”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捡衣服的阿秀。然后我点点头:“好,我走。”
回到房间,我迅速收拾好东西。背包很沉,除了我的设备,还有偷偷塞进去的木匣——里面是陈启年的照片。我知道这是偷窃,但那张照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必须带走它。
走出房间时,我瞥见阿秀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阿秀姐,”我走过去,压低声音,“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也许我能帮忙。”
她咬着嘴唇,眼睛红了。最后,她飞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然后转身关上了厨房门。
我摊开手掌,那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用红绳系着。符纸已经旧得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文。
护身符?
我把符咒装进口袋,背上背包,走出村公所。
男人站在门口,盯着我离开。直到我走到村道拐角,回头看去,他还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没有直接出村,而是绕了个弯,又回到了祠堂附近。祠堂的门依然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我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才快速闪了进去。
昨晚疯女人埋纸人的地方,土已经被重新踩实了。我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决定藏在正厅的梁上。那里有几根粗大的横梁,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足以藏身。
我要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
如果陈阿娟说的是真的,如果昨晚的歌声再次响起,如果纸人真的会走路……
我必须亲眼见证。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在梁上调整姿势,尽量不发出声音。灰尘呛得我想咳嗽,但我忍住了。背包放在梁上,我手里紧紧攥着相机——已经调到了夜间模式。
日落时分,祠堂里完全暗了下来。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从祠堂后院传来,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从梁缝中往下看。
几个人影走进正厅,手里提着灯笼。灯笼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是村里的老人,包括昨天在村口警告我的那个老人。一共五个人,全都表情肃穆。
他们走到正厅中央,在地上铺开一张红布。然后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了一对纸人。
和昨晚看到的几乎一样,红纸扎成,穿着纸嫁衣,脸上画着诡异的五官。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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