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发光的蓝色线条。

    它们不惧怕影子的光芒，反而好奇地围了上来，在他周围绕起了圈子。

    银色的鳞片在金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面面小镜子在旋转。

    影子没有理会它们，继续下潜。

    九十米。一百米。

    银白色的小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灰蓝色的、体型更大的鱼。

    每条约有两米长，身体呈流线型，吻部尖锐，牙齿外露，一看就是掠食者。它们对影子的光芒不太友好——不是恐惧，是警惕。

    几条大鱼在他的光球边缘游弋，眼睛反射着金光，像一颗颗发光的玻璃珠。

    一百五十米。

    光线已经完全消失了。

    如果不是“金光符”，这里将是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但此刻，影子能看清周围五十米内的每一寸海水。

    海底还远未到——镜鳞族说过，这片海域的海深是四千三百米，他现在才下了一百五十米，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这一层的生物已经丰富得不像话了。

    他看见了成片的、粉红色的水母群。

    每一只水母的伞盖直径都超过一米，触手长达五六米，在水中缓慢地收缩、舒张，像一朵朵会呼吸的花。

    它们的伞盖边缘有一圈紫色的荧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他看见了一群长度超过三米的带状生物，身体扁平，像一条条被拉长的绸带，边缘长满了发光的触须。

    它们在水中翻滚、缠绕，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不过是些普通的营养之物，这不是影子的目标，在影子的眼中，通过“望气符”的加持，在这海底，有巨大的灵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