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的酒精味，而是一种醇厚的、带着果香和木桶陈酿气息的复合香气，闻一口就知道不是凡品。

    苏醒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转了转。杯壁很薄，水晶材质，手指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酒液里，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酒不错。”苏醒说。

    “当然不错。”三眼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族酿酒大师杜汾60年前的得意之作，那一年，阳光特别好，可是一个丰收年。”

    苏醒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香，而是凉，像一股清泉从舌尖滑入喉咙，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温润的余韵。

    然后香气才炸开。

    果香、木香、花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泥土的气息——层层叠叠地在口腔里铺展开来，像一幅被打开的长卷，每一层都有自己的颜色和质感。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升起一团温和的热流，那热流不烈不燥，缓缓地、稳稳地扩散到四肢百骸，把苏醒因连续赶路积蓄的疲惫一点一点地化开。

    苏醒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看着杯子里还剩大半的暗红色酒液，轻轻说了一句：“确实是好东西。”

    三眼笑了，笑得很满意，“能得到人类登神种子的夸奖，杜汾应该会大笑着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