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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梦境天地的每一寸空间,都沉淀着云砚二十年日夜不休的执念、幻想、精神积淀。
二十年深耕一梦,绝非一无是处。
底蕴犹存,根基尚在。
下一刻,更多的玄甲兵将从虚空中显形,悍不畏死地冲锋而来,前仆后继,层层叠叠,试图以人海之势淹没苏醒。
远处九重高台之上,云砚双手结印,眸光赤红,倾尽毕生精神力催动梦境,指挥着战斗。
这是云砚最后的底牌,是他二十年精神执念凝聚的杀招。
苏醒身形起落,游走在漫天攻势之间,身姿飘逸沉稳,却始终未曾展露半分碾压姿态。
苏醒虽然不能动用符士的能力,但他以精神特长者的外在身份,修炼了数本黄金阶精神类功法,即便不考虑和包家姐妹阴阳双修获得的精神力加成,也不考虑天机冥想法带来的精神力点数。
在这片精神具象化的天地里,依旧碾压云砚。
可云砚一个残废,能悄然将苏醒拉入梦中,绝不是无依无靠的散修死士。
这云砚并不是邻关城人士,你要说他能千里之外就能做到此事,苏醒第一个就不信。
其背后必然牵扯陆沉渊派系,这片梦境看似私密,谁也无法保证,是否留存着对外窥探的视角,是否有人正在暗处静静观战,搜集他的真实底牌与极限实力。
因此,这一战,他绝对不能碾压,不能速胜,更不能展露真正实力。
他刻意收敛所有逆天底蕴,剔除一切异常加成,只保留自己明面可查的黄金阶精神特长与正统精神功法。
漫天精神洪流之中,苏醒指尖凝光,一缕纯粹温润的精神力具象化而出,化作一柄通体澄澈、形制朴素的精神长剑。
剑光干净利落,没有滔天威势,没有异象加持,仅仅是黄金阶精神修士该有的水准。
下一瞬,他主动迎上无尽兵潮,与高台不断催动杀招的云砚,正式陷入鏖战。
没有一边倒的碾压,只有旗鼓相当的凶险拉扯。
云砚依托二十年梦境底蕴,占尽主场优势,兵将无穷无尽、杀招层出不穷,凭借绵长不断的精神储备死死缠死苏醒。
苏醒藏拙守锋,分寸拿捏极致精妙。
他每一剑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道精神对冲,都恰到好处,看似惊险狼狈、屡屡被逼至绝境,每每险死还生,始终维持着“勉强抗衡、艰难抵挡”的表象,完美贴合一名顶尖黄金阶精神职业者的正常战力水准。
他刻意隐藏神魂碾压的霸道、隐匿精神本源的浑厚,绝不释放任何超出常规认知的能力,硬生生将一场本该瞬杀的对局,拖成了漫长的死战。
一人守尽前路,一人耗尽余生。
这场无声的精神对决,没有震天动地的爆鸣,却比任何血肉搏杀都更加凶险、更加耗神。
时间在梦境之中无序流淌,从深夜鏖战至黎明,整整一夜的极致拉扯、耗尽心神的苦战。
云砚燃烧殆尽毕生精神本源,透支所有执念与幻想,再也无力维系这片苦心构筑二十年的梦境天地。
整座巍峨皇城终于不堪重负。
盘龙石柱寸寸崩碎,九重高台层层塌陷,汉白玉地砖蛛网般龟裂蔓延,无尽玄甲兵将尽数化作飞灰消散。
天空破碎、大地崩塌、神域溃散。
云砚倾尽一切的梦域神国,历经一夜苦战,彻底走向覆灭崩塌。
他原本颀长匀称的身形骤然萎缩,变得单薄消瘦、枯槁孱弱,皮肉松弛苍白,是常年卧床、不见天光的病态羸弱。
他上半身单薄佝偻,肩骨突兀凸起,毫无半点之前的威仪气场。
他的双腿干瘪萎缩、细如枯枝,筋骨扭曲畸形,彻底失去了正常人的肌理形态,软绵绵悬垂在身侧,毫无支撑之力。
毕生精神本源、执念幻想、梦境底蕴,尽数在一夜鏖战中燃烧耗尽。
他再也撑不起半分杀伐之力,连维持身形都已是奢望。
残喘之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手,轻轻抚平身上早已破烂褶皱的衣摆,端正衣襟,做了此生最后一次体面。
没有了疯狂,没有了偏执,没有了逆天改命的狂热,只剩无尽的落寞与遗憾,轻柔
“我讨厌我的名字……一辈子被困方寸床榻,磋磨岁月,困死残躯。”
他抬眸,望向这片即将彻底崩塌、由他亲手构筑又亲手覆灭的虚妄皇城,眼底满是渴求与怅然。
“好可惜啊……我这一生,最想的,就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自由自在地奔跑一次。”
经历一夜死战,苏醒同样身心俱疲。
为了藏拙避窥,他硬生生将碾压局拖成极致苦战,全程紧绷心神、刻意受限战力、惊险周旋。
此刻他衣衫凌乱、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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