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呀。

    是错觉。

    陆羡如今是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掌权人。

    冷酷、霸道、心思深沉。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流露出紧张与无措？

    若是换做曾经的自己，看到他这般模样，定然会心软。

    会以为这个男人终究是有一点心疼她……有一点在乎她的……

    可历经了和离，父亲入狱，抄家……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苏枝意了。

    人心隔肚皮。

    更何况是陆羡这样的人呢。

    苏枝意往马车座位的另一侧挪了挪，身体微微侧过。

    刻意拉开了与陆羡之间的距离。

    陆羡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疏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坐直了身板。

    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好似刚刚一幕都是苏枝意的错觉。

    男人淡淡开口，“见到了柳氏，她可有说什么？你想问的，都问到了？”

    “没什么有用的。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察觉我爹有什么异常。”

    “她自然不敢说。但凡她真的知道些什么，早就被我扔进锦衣卫的诏狱，好好审问了。”

    苏枝意心头微微一紧，抬眸直视着他。

    “既然你早就知道，她大概率什么都不会说，那你为何还要费这么大的心思，安排我来见她？”

    “不让你亲自见上一面，你又岂会心死？”

    苏枝意没再说话。

    但她也不算是白走一次。

    柳氏给了她两个最关键的线索。

    那个神秘来访的太医，还有父亲书房里可能藏着的密室。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街巷，不多时便停在了苏府和陆府的门前。

    叶青柔站在陆府门口，她看到陆羡的马车，正要上前。

    却见陆羡掀帘下车，身后跟着苏枝意。

    叶青柔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苏枝意也看到了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衫。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游船时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