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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袅袅的烟气依旧在冷暗的空间中弥散,此前舒展的笑颜彻底凝固在唇边。
手指微微有些哆嗦,看向屏幕的双眼也开始浑浊模糊。
秦如明呆呆望向齐渊,全身的血液猛烈上窜,聚集于喉管,压迫到极点。
那张纸.......
那张被齐渊随手从《四松堂集》上撕扯下来的笺条,早已于无声中化成了一把杀意满满的刀,电光火石之间将他的自信与期待全数斩断。
输了?
这就输了?
自己仅仅只是提了一本书的名字,甚至连一句用以争辩的话都没说,就这样输了?
他有些想不通,也有些不敢细想。
进入九州文学研究行业这么多年,什么棘手的问题、麻烦的对手他都碰到过。
但从来都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手足无措、躲无可躲!
忽明忽灭的烟头兀自吞噬著剩余的烟身,直至烫痛手指皮肤的那一刻,秦如明这才恢复了几分意识。
嘴角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苦笑,悬浮在键盘上空的另一只手也无力垂下。
连题干都是错的,这题还能怎么解呢?
自己还准备好一番言论准备进行佐证呢,可谁能想到那行文字竟然是后人伪造粘贴上去的。
那就认输好了.......
他没有不爽,也没有不甘。
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当齐渊抬手撕下笺条的那一秒起,他瞬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与对方的差距太大,不仅仅只是红楼,而是横贯九州文学研究的一切领域的差距!
二十岁啊........
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在万千古籍中发现其中尤为冷门的一部中存在着【笺条】这般玩意儿。
整个九州能找出第二个人吗?
找不出来的。
那除了认输,还有其它的解法?
没有的.......
就算是想破脑袋都不会有!
彻底熄灭的烟头被老人抬手摁进烟灰缸,他不准备继续发言,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可直播间中的年轻人貌似并不准备轻易结束这个话题,就在他想要关掉电脑时,笑着将目光投向了他。
“老先生既然知道《四松堂集》,那以你的文化造诣,应该明白笺条这玩意儿是无法用来佐证任何东西的吧?这是我要驳斥你的第一点。先别急着走,还有第二点!”
第二点?
秦如明愣了愣,松开搁在电源键上的手指,将身体重新陷入木椅。
一张笺条,其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竟然还觉得不够,这是想做什么?
正想着,齐渊声音再度出现。
“你没有发现那行文字是笺条贴上去的,其实不怪你,毕竟原本不在你手上。但接下来这个错误,你们犯的属实有些贻笑大方了”,齐渊淡淡说著,再度把笺条往镜头前凑了凑。
“来,我们看这行字,它是这样说的——【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老先生,烦请你帮我们翻译翻译! ”
【这个很容易理解吧,就是说曹雪芹曾经和他的先祖曹寅一同赴任织造.......】
“对啊,这么容易理解,看一眼就明白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的一行字,怎么你们连看都不看呢?”
齐渊摇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唏嘘。
秦如明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并不知道齐渊为什么会这样说。
为了祭出这个观点,他不仅翻阅了整本《四松堂集》,连带着将这句话拆分细解了许多遍。
可完全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但听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怎么显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很无脑的错误一样。
“曹雪芹和他的先祖曹寅一同赴任织造是吧?”
思绪飘飞的间隙里,齐渊再度开口。
“那我问你,在你们的研究体系中,曹雪芹生卒年份是什么时候?”
【1715-1763年左右,这个是很多人考证过的.......】
秦如明发送了一条弹幕,可眼下看过去,多多少少透著几丝心虚。
“那他的祖父曹寅是什么时候赴任织造一职的?”
这个.......
秦如明轻轻嘀咕一声,心间泛动几丝慌乱。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而且自己之前的确没有去仔细考证过。
再者说,这与那张笺条,那行文字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时间,就这样在他的沉默中陷入静止。
足足十余秒之后,方才被齐渊浅淡的声音打破。
“看样子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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