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夷叔齐，是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是头可断，发不可剃的江阴百姓！”

    “妙玉的洁，不是洗手的洁，不是扫地的洁，而是民族气节的洁，是华夷之辨的洁，是宁死不降的洁！”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得比之前更加铿锵有力。

    “明亡之后，有多少士大夫选择了守节？”

    “刘宗周绝食而死，黄道周就义，陈子龙投水，夏完淳十六岁赴刑场”

    “还有更多的人，选择了出家！”

    “方以智、屈大均、钱澄之”

    “他们剃了头，不是剃成满清的金钱鼠尾，是剃成和尚。”

    “他们躲进寺庙里，穿僧衣，敲木鱼，念著阿弥陀佛，可心里回响的却是大明！”

    “欲洁何曾洁.......”

    “他们的确想守住这份清白，但乱世之下，谁能真正守住呢？”

    伴随着齐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弹幕开始变得密集。

    【是啊，方以智出家后还在写反清的诗，主播说的没问题！】

    【屈大均的《皇明四朝成仁录》就是血泪史。哎.......守节真的太苦了！】

    望着众人发送而出的弹幕，齐渊轻轻点了点头，笔尖移到第二句。

    “第二句，【云空未必空】！”

    “妙玉出家了，但她未必空。”

    “她嫌刘姥姥脏，她记挂著宝玉，她心里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遗民们也出家了，但他们空了吗？当然没有！”

    “方以智写了《通雅》《物理小识》，学问做得比谁都大，但他的心里时刻装着故国。”

    “屈大均写了《广东新语》，到处收集抗清烈士的事迹，他要为那些死去的人立传。”

    “他们人在庙里，心在大明。”

    “所以云空未必空......”

    “不是他们不想空，是国仇家恨太重，重到佛经也压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