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金魁星与碎茶杯——文运易主，江山如瓷齐渊边说著，顺势白板上画了一个荷包，荷包上绣著一个星星，星星是金色的，写着魁星两个字。

    荷包旁边画了一个摔碎的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每一片碎片上都写着一个小字：北、中、南、东、西。

    五片碎片，拼不回一个完整的杯子。

    “刚刚，我们讲了衣服、清客、冷酒手炉、绛芸轩、回前题诗。那现在，我们讲第八回的最后一块拼图——秦钟馈礼。”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著那个金色的魁星。

    “第八回末尾，补叙了一段。秦钟来贾府拜见贾母，贾母送了他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个金魁星。原文写：贾母又与了一个荷包并一个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

    齐渊合上书，把金魁星三个字写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魁星是什么？魁星是道教神祇，掌天下文运。明代科举考试前，学子都要拜魁星。魁星是中原儒道气运的象征，是华夏文脉的神格化。金魁星，就是后金掌控了华夏文脉。”

    他用红笔在金字上画了一个圈，在魁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星字上画了一个圈。三个圈叠在一起，像一个靶心。

    “贾母把金魁星送给秦钟。秦钟是谁？我们之前讲过，秦是秦玺，是传国玉玺，是华夏正统。”

    “但在这里，秦钟又多了一层身份——他是来贾府做客的，是外来的。贾母把文运之神的金像送给一个外人，隐喻满清入关后篡改科举、大兴文字狱，掌控了中原文教话语权。华夏本土文运易主了。”

    弹幕开始刷【魁星】、【文运易主】、【科举被篡】。

    有人在弹幕里问：“清代的科举和明代有什么不同？”

    齐渊看了一眼，说了一句：“题目变了，考官变了，连写字的方式都变了。明代的举子写帖括，清代的举子写八股。表面上看差不多，但骨子里，考官要的是奴才，不是人才。”

    他没有展开说，继续指著旁边的荷包。

    “荷包，谐音荷破。荷是河山，荷包就是破碎的河山。魁星装在破碎寓意的荷包里，大明山河破碎，文脉被裹入异族掌控之中。”

    齐渊拿起一枚铜钱。

    那是一枚清代的铜钱，上面有满文。

    他把铜钱翻过来，让镜头看清上面的满文。

    “我这枚铜钱是清的。荷包里的金魁星是金的，也是清代的。贾母送给秦钟的不是祝福，是投降。她把文运交给了外人。”

    白板上，齐渊在荷包旁边写了两个字：河山。

    然后在河山上面打了一个叉。

    “脂批在这里写了八个字：抚今思昔，肠断心摧。”

    “这是遗民眼见华夏儒教、科举文明被异族掌控的亡国之恸。这一回里最容易被忽略的悼明伏笔，就在这里。秦钟收下荷包的时候，大明文脉就断了。”

    他把那枚清代铜钱放在白板旁边，正对着那个金色的魁星。

    “整个第八回，从宝钗的衣服到清客的名字，从黛玉的冷酒到晴雯贴匾，从回前题诗到秦钟的荷包，全部串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大明亡国录。”

    “三都覆灭，文官误国，君王听信敌言，遗民护文脉而不得，宗庙礼器荒废，文运最终易主。”

    齐渊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把所有关键词串起来。

    线是弯曲的，像一条河流。

    河流的起点是梨香院，终点是碎茶杯。

    齐渊转过身，面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

    弹幕也沉默了。

    “我们把这一回拆成了一个瓦砾堆。每拆开一块砖，底下都压着一个亡国的秘密。现在砖拆完了，瓦砾堆还在。那是三百年前曹雪芹堆的，我们搬不动，只能看。”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创作者不敢写大明亡了，所以他写宝钗的衣服旧了。不敢写文官误国，所以他写詹光和单聘仁。”

    “不敢写崇祯不听忠言，所以他写黛玉骂宝玉。不敢写文字狱毁了文脉，所以他写晴雯冻手贴匾。不敢写满清篡改科举，所以他写贾母送秦钟金魁星。不敢写礼器被毁，所以他写古鼎烹凤髓、茶杯碎一地。”

    他把这六句话一句一句写在白板上，每写一句，就停顿一下。

    六句话写完，整块白板满了。

    “他什么都说了。只是用了一种只有愿意听的人才能听懂的方式。”

    齐渊拿起黑板擦，慢慢地擦掉了白板上的所有字和画。

    先擦掉衣服，再擦掉清客，再擦掉冷酒和手炉，再擦掉绛芸轩，再擦掉回前题诗，再擦掉金魁星和荷包，最后擦掉碎茶杯。

    白板空了，干干净净的，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