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桥上的人，看了一辈子，也没有走过去。他们站在桥上的时候，脚下是湿的。鞋底浸著水，往前看是花，低头看是水，回头是来路。来路上没有别人。”

    弹幕有人说：“贾政带着清客逛园子，其实是在巡视南明的疆土。”

    齐渊看着那条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书翻到大观园总图那一页，手指沿着园墙轮廓画了一圈。

    “贾政带着人走了一圈，出了园子。他走完之后，园子还是那个园子。他没有改变任何东西。那些清客跟在他后面，也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他们只是走了一圈，然后走了出去。南明那些文官巡视边防，也是这样的。走了一圈，看了看，写了奏章，然后回去了。边境没有变。北方的风还在吹。”

    他把书放下，拿起了杯子。

    水在杯沿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接下来我们讲潇湘馆。那个院子里全是竹子。竹子是什么？是气节。那间院子住过的人，最后都死了。”

    “但竹子还活着，竹节还在长，只是没有人再在下面走动了。风吹过的时候，竹叶互相擦著，发出声音。那种声音不会传很远，但它一直在。”

    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纸面泛著米白色的暖意。

    他的下巴在那圈光的边缘微微抬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不像是。

    他的目光停在灯与暗的交界处，等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