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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靠在树下,望着满天星斗。他突然想起了清溪村的那间茅屋,想起了年少时和石开、王小虎一起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那时的他们,以为最大的烦恼就是明年的收成好不好,村里的姑娘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如今,他们一个人称定远王,威震西域;一个是大夏都尉,统兵数万;一个是骁骑将军,冲锋陷阵。
时光,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沈烈哥,你想什么呢?”王小虎走过来,递给他一壶热水。
“想家。”沈烈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想起咱们以前在清溪村的日子。那时候,天塌下来也就那么大个事儿。”
王小虎在他身边坐下,也望着星星:“是啊。那时候咱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头牛,几亩地,娶个媳妇儿,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后悔吗?”沈烈问。
“后悔啥?”王小虎咧嘴一笑,“跟着你,俺从来没后悔过。虽然刀口舔血,但杀得痛快,活得也痛快!再说了,要是没有你,俺可能早就饿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了,哪有机会看到西域的雪山,喝到波斯的美酒?”
沈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那还用说。”王小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王爷,你好好休息,俺去巡夜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沈烈点了点头,望着王小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那只“鹰”已经不见了。
.......
夜幕低垂,剑门关内的平原上,篝火噼啪作响。
沈烈靠在树下,望着满天星斗,思绪飘远。王小虎去巡夜了,赵风在安排明日的行程,银月长老在照料伤员。营地中一片安宁,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这是离开大理以来,最平静的一个夜晚。
但沈烈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时轮国师临死前的话,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真正的杀招,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才会出现。”
骷髅魔神已经被消灭了,十二名血衣喇嘛也全部献祭而死。剑门关的伏兵已经溃散,赤松德赞还能派出什么杀招?
沈烈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连日来的战斗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堪,气血几乎耗尽,经脉也受到了损伤。银月长老说得对,他需要静养。
但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那一刻,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升起!
那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温度变化,而是来自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脉中悄然滋生。
沈烈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手背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细密,正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这是……”沈烈瞳孔一缩。
他立刻运转明煌雷诀,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试图驱散那些黑色纹路。但那些纹路仿佛扎根在他的血肉之中,无论气血如何冲刷,都无法将其清除,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王爷!”赵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惊慌,“您的手……”
沈烈抬头,只见赵风正盯着他的手,脸色大变。他低头再看,那些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延伸。
“银月长老!快叫银月长老!”赵风大喊。
片刻后,银月长老匆匆赶来。他看到沈烈手上的黑色纹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梦魇之种’!”
“梦魇之种?”沈烈皱眉,“那是什么?”
“是苯教最恶毒的诅咒之一!”银月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它不是通过法术直接施加的,而是通过……血液传播!王爷,您刚才与骷髅魔神战斗时,是不是被它的血液溅到了?”
沈烈回想了一下,在骷髅魔神被炸碎的那一刻,确实有大量的黑色血液四散飞溅。当时他正处于爆炸的中心,身上沾满了那些黑色的液体。但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尸血,并未在意。
“那些血液中,含有梦魇之种的孢子。”银月长老急促道,“它们会通过伤口进入人体,潜伏在血脉之中,等到宿主放松警惕、气血虚弱的时候,就会开始生长。一旦它们蔓延到心脏,宿主的意识就会被彻底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那怎么办?”赵风急切地问。
“只有一个办法。”银月长老面色凝重,“在梦魇之种蔓延到心脏之前,找到施术者的本体,将其击杀。因为梦魇之种与施术者性命相连,施术者一死,诅咒自然解除。”
“施术者是谁?”沈烈问。
“不知道。”银月长老摇头,“但能施展这种诅咒的,至少是苯教的大祭司级别。而且,他一定就在附近,因为梦魇之种需要施术者持续以精神力维持,距离太远就会失效。”
沈烈站起身,目光扫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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