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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沈烈摆了摆手,“公务要紧。请陈将军带路,先去都指挥使司衙门看看账册。”
陈正方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国公真是雷厉风行,末将佩服!请国公随末将来!”
一行人策马入城。凉州城是河西重镇,城墙高厚,街道宽阔。街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但沈烈却敏锐地察觉到,街边那些看似随意走动的行人中,有几人的眼神始终盯着他,并且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
“看来,有人在城中给我准备了‘欢迎仪式’。”沈烈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指挥使司衙门坐落在城中央,门楣高悬,石狮威猛。陈正方将沈烈引入正厅,命人奉茶。
“陈将军,本将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核查凉州府的军饷账目。据我所知,近半年来,朝廷拨给西域前线的军饷和兵器,在凉州府中转时,经常出现短缺和延误。这其中的缘故,不知陈将军可清楚?”
陈正方连忙拱手道:“国公明鉴!西域前线军饷多次延迟,末将也深感愧疚。但实不相瞒,凉州近年来连遭旱灾,粮食歉收,加之西域战事频繁,过境军队和商旅骤增,致使地方财政吃紧。军饷运输途中,又有山匪劫掠、道路不畅等不可抗力之因素,这才导致军饷时有延误。末将也曾多次上书朝廷,请求增拨银两缓解困境,奈何……”
沈烈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解释,淡淡道:“陈将军的意思,本将明白了。能否将凉州府近半年的账册,交给本将过目?”
陈正方面色不变,爽快道:“当然可以!来人啊,快去把近半年的军饷账册全部搬来!”
几名文吏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抱着一堆厚厚的账册走进厅来。沈烈随手翻开一本,细细查看——账目记载颇为详尽,每一笔款项的进出、拨付日期、经手人、接收方,都记得清清楚楚,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沈烈心中却更加警惕——账目越是完美无缺,越说明这是有人精心修饰过的。
他合上账册,淡淡一笑:“陈将军治理凉州,果然是井井有条。账目毫无纰漏,本将也就放心了。”
陈正方连忙谦逊道:“国公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天色不早,国公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末将已命人收拾好了行馆,请国公务必赏光,先在行馆歇息一晚,明日再细细核查账目如何?”
“也好。”沈烈点头,“有劳陈将军了。”
当天夜里,沈烈下榻在城东的一处行馆。行馆占地颇广,亭台楼阁,环境清幽,但沈烈却明显感觉到,这行馆四周的守卫,似乎过于严密了一些。而且那些守卫的眼神,不像是在保护他,更像是——监视他。
“有意思。”沈烈站在窗边,望着院墙外巡逻的士兵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陈正方这是想软禁我,不让我离开凉州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那是从永安商号缴获的暗月账册,与陈正方提供的官方账册,完全是两回事!
但他并没有立刻亮出这本账册。因为沈烈很清楚,单凭一本账册,还不足以扳倒叶崇文和他遍布朝野的党羽。他需要的是——更多的证据,以及一个完美的时机。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如果不是沈烈修为精深、耳力远超常人,根本不会察觉!
“来了么……”沈烈不动声色,依然站在窗边,但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的虎魄刀刀柄。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窗棂外停住。随即,
“镇国公沈烈……果然是名不虚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掉永安商号、斩杀青狼……你比老夫预想的,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沈烈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窗纸,望着外头那道模糊的黑影:“你是谁?”
“老夫是谁,不重要。”那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重要的是——老夫来给国公大人送一份大礼。”
一枚指头大小的铜丸,从窗外弹了进来,滴溜溜滚到沈烈脚边。
沈烈弯腰捡起那枚铜丸,轻轻一拧,铜丸从中裂开,里面塞着一卷极薄的丝帛。
“三日后,凉州城西,枯井之下,有一物相赠。此物关乎天下安危,国公若想与‘天公’一较高下,便请独自前来。——一个不愿姓名暴露的人。”
沈烈看完丝帛上的文字,瞳孔微微一缩——不愿姓名暴露的人?会是谁?是暗月内部的人?还是……某个想要借刀杀人的第三方势力?
“你究竟是谁?”沈烈抬头,却见窗外已空无一人。
那黑影仿佛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淡淡的、混杂着土腥味和血腥味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证明他确实来过。
沈烈沉思良久,最终将那卷丝帛收入怀中,目光变得坚定:“不管你是谁,既然你递了这把刀,我沈烈就接了。”
三日后,凉州城西,枯井边。
沈烈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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