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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顿时炸开了锅。叶崇文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虽然众多,但在铁证面前,也无人敢替他出头。建兴帝赵炎震怒之下,下旨将叶崇文革职拿问,下大理寺狱,三司会审。而凉州都指挥使陈正方,因“核查不力、纵容下属勾结暗月”之过,被降三级调用,调离凉州。
消息传回凉州时,沈烈正在行馆中处理积压的文书。他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叶崇文虽然倒了,但那份密信背后更深层的“天公”依然隐藏在黑暗之中。更让他忧心的是,叶崇文倒台后,他留下的兵部侍郎空缺,由谁来接任?朝中的暗月势力,会不会因为叶崇文的落马而转入更深的地下?
“看来,我得回一趟京师了。”沈烈放下手中的毛笔,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他还不能动——西域刚刚平定不久,各股势力都对他的下一步动向虎视眈眈。他若贸然回京,西域的局势很可能会再次生变。
“不着急。先让朝廷唱完这出戏,我再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那根提线木偶的丝线。”沈烈自语道,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
当夜,安西都护府的夜空中,一群不知名的候鸟掠过月光,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去。沈烈站在庭院中,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鸟群,久久不语。
玄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声道:“国公在看什么?”
“看路。”沈烈缓缓道。
玄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茫茫夜色:“国公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有些方向,看到了,却不一定能走得到。”沈烈转回身,目光平静,“但只要还在走,路就会越来越清晰。玄鸟,明日随我出一趟门。咱们去拜访一个人。”
玄鸟问:“谁?”
沈烈微微一笑:“一位在凉州隐居多年的老人。他的手上,或许握着天公那条线真正的源头。”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烈便带着玄鸟出了凉州西城。两人骑马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官道,向西北方向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一座名叫“柳林堡”的小村庄。
柳林堡不大,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村口有几棵老柳树,树皮皴裂,枝叶枯黄,显然已多年无人照料。村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砌成,不少已经坍塌,露出空荡荡的屋架。只有村子最深处的一座小院,还冒着袅袅炊烟。
沈烈在院门前勒住马,翻身落地,轻轻叩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半晌,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谁?”
“晚辈沈烈,特来拜访余老先生。”沈烈朗声道。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吱呀”一声,木门拉开一道缝。门缝中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如同鹰隼一般。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左手提着一柄乌黑的铁拐杖,拐杖头已经磨得光滑锃亮。
那老人盯着沈烈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芒:“你就是那个在安西杀了银隼、端了永安商号的沈烈?”
“正是晚辈。”
“哼!”老人冷哼一声,推开院门,“进来吧。”
沈烈和玄鸟跟着老人走进小院。院子里很简陋,靠东墙搭着一间草棚,棚下堆着几捆干柴;西墙根下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缸沿已经缺了一块。但沈烈的目光,却落在了正厅的门楣上——那门楣虽然老旧,却雕刻着一支极其精美的箭矢图案,箭矢的尾部,是七根展开的翎羽。
“七翎箭……”沈烈低声念道。
那老人走到正厅门口,听到沈烈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三人走进正厅,老人指了指堂下两条长凳:“坐吧。寒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他自己走到上首的蒲团盘膝坐下,拄着那柄铁拐杖,目光在沈烈和玄鸟身上扫了个来回。
“老夫余鹤年。”老人开门见山道,“你找老夫,想必是为了天公的事?”
沈烈并不意外他知晓自己的来意,正色道:“老前辈果然消息灵通。晚辈在凉州查到了一些线索,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名为‘天公’的神秘人物——但此人身份极其隐秘,无人知晓其真容,也无人知晓其来历。晚辈辗转打听到,老前辈年轻时曾追随先帝征战四方,对大夏朝野内幕知之甚详。所以冒昧前来,想请教老前辈几个问题。”
余鹤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老夫确实知道一些事。但老夫不能白告诉你——你得先证明,你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沈烈目光一凝:“前辈想怎么证明?”
余鹤年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出正厅,来到院中。他拿起院角那柄靠在墙上的乌黑铁拐杖,在院子中央站定,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老眼中,忽然亮起两团摄人的精光!
“老夫年轻时,曾是大夏神弓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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