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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沈烈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沈烈身经百战的本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一命——他没有试图用虎啸刀去格挡那一刺,而是猛地从马背上翻身滚落!那柄短刃划破了他马鞍上的皮革,却没有刺中他的身体!
沈烈滚落在地的瞬间,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弹起,左手在地面上抓起一把沙土,朝着那黄衣头领的面门猛地撒去!
那黄衣头领被那突如其来的沙土迷了眼睛,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虽然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于沈烈来说,已经足够了!
沈烈右手虎啸刀自下而上撩起,直斩那黄衣头领的胸腹!
噗嗤!
虎啸刀的刀锋,划破了那黄衣头领的土黄色衣袍,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约莫半尺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大半!
那黄衣头领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向后急退,右手捂住胸口的伤口,那双涂着迷彩的眼睛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愤怒!
他用一种沈烈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是汉语,不是突厥语,也不是西域诸国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如同石头摩擦般的音调——快速说了几个字。
听到那几个字后,那些正在与骑兵缠斗的黄衣人影,同时停止了战斗,快速后撤,聚拢到那黄衣头领身边。
黄衣头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沈烈,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单膝跪下,将右手按在胸口的伤口上,沾满鲜血的右手,在月光下高高举起,然后低下头,用一种庄重而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沈烈能够听懂的话:“血主……回归了……”
其他那些黄衣人影,看到他们的头领跪下,同时跟着单膝跪下,低下头,齐声重复着那句话:“血主……回归了……”
沈烈握着虎啸刀,站在那片月下的石林中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黄衣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停止战斗、跪下磕头。
但他能够感觉到——这些人对“血主”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虚假的。
那黄衣头领缓缓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原本的冷酷和杀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血主……血主的刀……没错……就是那柄刀……”
他伸手指向沈烈手中的虎啸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柄刀……是用……血主的血……淬炼过的……只有……血主的传承者……才能……握得住那柄刀……”
沈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虎啸刀——刀身上还在滴着那黄衣头领的血,金色的雷芒已经消退,但刀身本身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泽。那层光泽,是工部匠人锻造时加入的陨铁带来的——难道那块陨铁,与这些人口中的“血主”有关?
“你们说的‘血主’,是什么人?”沈烈放下刀,目光依然警惕。
黄衣头领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血主’……是我们一族……世代守护的秘密……他已经沉睡了很多、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直到今天——我们看到了你的刀光……”
他站起身,用那把短刃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滴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从那蘑菇状岩石下的洞口中取出一个被布包裹的匣子。那个匣子看起来极为古老,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血主留下的遗物,在我们这里存放了很多年。”他的沙哑声音中带着颤抖,缓缓跪了下来,将匣子双手举过头顶,呈到沈烈面前,“现在——终于可以交还给血主的继承者了。请……打开它。”
沈烈接过那个匣子放在地面上,用虎啸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匣盖——匣子内衬着一层已经泛黄的丝绸,丝绸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血红色的玉佩。玉佩的质地看起来并不名贵,表面甚至有些粗糙,显然是用某种特殊的石材手工雕琢而成的。
但玉佩正中央,刻着一个与那枚“渊”字玉环风格极为相似的古老篆字——“血”。
而这个字刻画的手法,与那些玉环上的字如出一辙。
沈烈握着那枚血红色的玉佩,站在月光下,望着那个“血”字,久久没有说话。那些自称世代守护着“血主”秘密的黄衣人,依然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等待着什么。
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中传来,如同一块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冰块,在他温热的掌心中缓缓苏醒。沈烈抬头望向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大地——知道他手中的这枚玉佩,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些黑色玉环,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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