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没有带太多人——他知道，大尊者既然敢约他见面，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带再多的人去，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而已。

    当沈烈策马到达鹰愁涧的入口时，晨光刚刚刺破峡谷两侧的峭壁，在谷中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勒住火龙果，向谷内望去——谷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一两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朽木般的气息——那不是自然的草木腐朽的气味，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幽邃的气息，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纪元。

    “你们在这里等着。”沈烈翻身下马，将火龙果的缰绳交给一名亲兵，“如果我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出来——你们就立刻返回京师，告诉陛下，做好迎战准备。”

    “国公爷！”赵风急声道，“末将跟您一起进去！”

    “不用。”沈烈摇了摇头，将腰间的双刀检查了一遍，确保在鞘中顺滑无阻，“这是我和大尊者之间的约定。你们进去，反而会让我分心。”

    他不再多说，大步向谷中走去。晨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他渐渐走入峡谷深处，那影子也越来越长，仿佛在追逐着他的背影。

    鹰愁涧的谷道狭窄而曲折，两侧的峭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如同绿色的帷幔般垂落下来。谷底的碎石在沈烈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谷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一处约莫十余丈见方的空地出现在沈烈面前。空地中央，有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巨大青石。青石表面光滑如镜，显然是被人工打磨过的，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色光芒。

    而在青石上，一个人正盘膝而坐。

    那人的身形比沈烈想象中要瘦削得多。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袍面上用银线绣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流淌的星河。他的面容极其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如瓷，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眼睛，却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那是一双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沧桑的眼睛，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

    他的腰间没有佩带任何兵器。他的双手修长白净，十指如同白玉雕成，轻轻交叠放在膝上。

    他抬起头，望向沈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老友重逢般的温和。

    “沈国公——你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山谷中的薄雾，每一个字都如同玉石相击般清越，“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上一炷香。”

    沈烈在青石前三丈处停下了脚步，目光锁定在那人身上：“你就是大尊者？”

    “正是。”大尊者微微颔首，“本座姓苏，单名一个‘玄’字。渊主座下大弟子，人称‘大尊者’。”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眼睛望向沈烈，“本座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