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阳光比来时更亮了一些，明晃晃地照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泛着一层暖洋洋的光晕。远处山峦起伏，云气缭绕，有几只白鹤从山腰处掠过，翅膀扇动间带起细细的风声，遥遥传来。

    李莲花跟在穆凌尘身后走了几步，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身侧那只微凉的手掌，握得很自然，掌心相贴，十指交扣，像是早已做过无数遍的动作。

    然后他将那块新得的腰牌举起来，迎着阳光看了看。玄铁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幽沉的光，那一道金色的印记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像一枚浅淡的印章。

    穆凌尘由他握着，没有抽回，也没有低头看那腰牌，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迁就着李莲花看东西的步子，与他并肩朝广场边缘走去。晨风从山间吹来，拂动两人的衣摆和发梢，将李莲花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也散开来，混着草木的清气和泥土的微腥，说不出的好闻。

    穆凌尘召出碎雪剑，青色的剑光从袖中滑出，悬浮在两人面前，剑身清亮，映着日光。他先踏上去，然后转身向李莲花伸出手。李莲花将腰牌收好，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掌，一步跨上剑身，从背后环住了穆凌尘的腰。他的掌心暖融融的，隔着衣料熨在穆凌尘腰间，那温度隔着薄薄的长老服一点点透进去。

    剑光破空而起，载着两人穿过薄薄的雾气，朝思云阁的方向飞去。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水汽，凉丝丝地拂过面颊。李莲花站在穆凌尘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脚下的云层和山峰飞速后退，心里莫名地安宁。

    “凌尘，”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闭关的事，你早就想好了？”

    穆凌尘微微偏头，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嗯。你小境界已经松动了，再拖下去反而不好。趁这个机会，把你的根基再夯实一些。”他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计划周全的事。

    李莲花将他抱紧了几分，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染过去，在微凉的晨风里格外分明：“那你陪着我吗？”

    穆凌尘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那是自然。”话音刚落，他便将飞剑往左侧偏了偏，避过一片迎面而来的云团。李莲花被这小小的转向带得往他背上贴紧了些，鼻尖蹭到他后颈的衣领，嗅到那人身上惯有的、清冽而微凉的气息，像雪后松枝的味道。

    飞剑穿过云层，阳光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明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脚下的云海上，一前一后，紧紧挨着，被拉得很长。

    回到思云阁，穆凌尘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花园，而是拉着李莲花径直进了卧房，将他按在桌边坐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在说“接下来这件事很重要，你老老实实坐着听我说”。

    李莲花被他按得坐下了，仰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穆凌尘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叠，神色平静地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拍的那瓶仙酿吗？” 趣書網 https://tw.zh-hyhs.co   蓮花樓之劍仙劫  

    李莲花眨了眨眼，当然记得。那是在山下的坊市里买的——有一次穆凌尘带他去逛集市，他们路过一个卖灵酒灵酿的摊位，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面前摆着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泛黄的灵符，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

    穆凌尘当时在那瓶仙酿前停了好一会儿，端详了半晌，然后花了整整一块上品灵石拍下来的。李莲花当时还纳闷，怎么一瓶酒这么贵，穆凌尘只是摇了摇头，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当然记得，”李莲花点头，指了指床头的多宝阁，“一直在那里放着呢，你放在暗格里的那瓶。”

    穆凌尘朝床的方向招了招手，多宝阁的暗格无声地打开，那只被灵符封口的玉瓶眨眼间便飞到了他的掌心里。玉瓶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瓶身上的灵符微微泛着金光，显然里面的东西还很新鲜。

    李莲花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会儿，问道：“刚来的时候怎么不用？现在倒是可以了？”

    穆凌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卧房中央，闭上眼，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十指翻飞间，一道又一道繁复的印记从他指尖荡开，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那些印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层透明的光幕，从卧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