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围是十七台正在全功率运行的辐射发生器、能量场模拟器、电磁干扰装置。

    能量场强度：禁区收缩期水平。

    电磁干扰：足以让任何普通电子设备在0.47秒内彻底死机。

    林涛穿着那件470公斤的“磐石”服。

    他的呼吸平稳。

    心跳平稳。

    视线透过厚达17厘米的复合面罩，看着舱壁上那盏绿色的指示灯。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预计剩余防护时间：71小时47分钟。

    他动了动右手。

    “磐石”服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抬起。

    不是不灵活。

    是太重了。

    从抬臂指令发出，到手臂实际移动，需要0.3秒。

    正常行走，速度只有普通人的三分之一。

    跑步——基本不可能。

    紧急避险——得靠队友拖。

    林涛看着那只缓慢抬起的手。

    他想起禁区边缘那片墨绿色的云雾。

    想起那台小型探测机器人在死前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确定要进来吗？”

    “门后面——没有回家的路。”

    他收回手。

    “速度测试。”他说。

    ---

    凌晨四时四十七分。

    测试舱内，林涛开始行走。

    每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力量。

    靴底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打桩机。

    比正常人慢三倍。

    比禁区边界的扩张速度快一倍。

    比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周期——

    刚好一样。

    17秒能走8米。

    47秒能走22米。

    够不够在遇到危险时逃回安全区？

    林涛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答案。

    不够。

    永远不够。

    但他继续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十七步。

    四十七步。

    脚步在测试舱的地板上砸出沉闷的节奏。

    3.7秒一步。

    17步一个周期。

    像在跳一支谁也看不见的舞。

    ---

    清晨五时。

    第十七轮测试结束。

    林涛脱下“磐石”服。

    他的全身被汗水浸透。

    膝盖在轻微发抖。

    那是470公斤的重量压了四十七分钟的结果。

    “数据。”他的声音沙哑。

    工程师调出测试报告。

    穿戴者：林涛

    测试时长：47分钟

    预计单次任务持续作战时间：4.7小时（含休息）

    ——超过此时间，穿戴者将因体力透支丧失行动能力。

    结论：“磐石”服防护性能达标，但机动性严重不足。

    备注：在遭遇

    林涛盯着那个数字。

    他想起七年前，钟毅

    ”

    “能改进吗？”他问。

    工程师沉默了三秒。

    “能。”他说，“需要时间。”

    “多久？”

    “如果集中联邦全部顶尖材料学家、动力工程师、AI专家——”

    他顿了顿。

    “——47个月。”

    47个月。

    收割者主力舰队还有43个月抵达太阳系。

    方舟一号还有3.7年才能抵达室女座。

    禁区深处的暗红色光，已经停止了收缩期的回退。

    它停在距离前哨一号47米的地方。

    47个月。

    够不够？

    林涛不知道。

    但他把“磐石”服的测试报告收进贴身内袋。

    和那份签了字的志愿者名单放在一起。

    和那台机器人在死前问他的那个问题放在一起。

    ---

    上午七时。

    前哨一号楼顶。

    林涛又站在这里。

    47米外，那片墨绿色的云雾还在。

    静止。

    沉默。

    凝视。

    但他今天看到的不一样。

    在云雾深处，那些暗红色的光点比以前多了一点。

    不是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