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睁开眼，眉心的第一只轮回眼自动睁开。金色的光芒和断剑上的光交相辉映，剑刃开始发光，那些裂痕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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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断剑，向前一挥。

    动作很简单，就像是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但就在剑刃划过的瞬间，秦凡感觉周围的空间变了——不是真的变了，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

    剑刃过处，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涟漪，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涟漪扩散开来，在涟漪范围内，出现了短暂的轮回幻象——有人出生，有人老去，有人死去，有人转世。一生的轮回，在短短一瞬间全部走完。

    幻象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但那股力量却没有消失。秦凡能感觉到，剑刃划过的地方，空间中的轮回法则被扰乱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百步外，柳如烟瞪大了眼睛。

    “这一剑……触及了时间法则！”她惊呼出声，“不对，不是时间法则，是轮回法则……但轮回和时间是相通的……这一剑，等于在局部区域改变了时间的流向！”

    秦凡收回断剑，大口喘着气。这一剑消耗不大，但对精力的要求很高。他需要全神贯注地调动轮回眼的力量，将其注入剑中，再配合剑招释放出去。稍微分心，就会失败。

    “威力如何？”秦昊走过来，好奇地问。

    秦凡想了想，说：“如果斩中普通修士，可以直接送他入轮回。如果是高手，应该也能打乱他的灵魂，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

    “那对古神呢？”柳如烟问。

    秦凡摇头：“不知道。古神的灵魂太强大了，轮回法则对祂的效果有限。但至少……应该能伤到祂。”

    他把断剑插回腰间，看向太古魔渊的方向。天边的黑色裂痕又扩大了一圈，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走吧。没时间了。”秦凡说。

    三人继续前行。

    路上，秦凡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演练《轮回九剑》的后面几式。第二式“轮回”是第一式的进阶版，不是送敌人入轮回，而是让敌人困在轮回幻象中，反复经历生死，直到精神崩溃。这一剑需要两只轮回眼同时睁开才能施展。

    第三式“宿命”更狠。这一剑斩中的敌人，会被强行赋予一个“宿命”——比如“必死于三日内”。然后天地法则就会配合这个宿命，制造各种巧合让敌人死亡。这一剑需要三只轮回眼同时睁开。

    第四式“因果”则是改变因果关系。斩出一剑，先有“果”，后有“因”。比如秦凡想要敌人死，就先斩出“敌人死亡”这个“果”，然后天地法则会自动补全“因”——可能是敌人踩到石头摔死，可能是被雷劈死，可能是心脏突然停止。总之，结果已经注定，过程不重要。

    从第五式开始，每一剑都涉及更深层的法则，秦凡现在还无法理解，更不用说施展了。他只能先把剑招记下来，等以后慢慢领悟。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大地出现了裂痕，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让人作呕。

    “快到了。”秦凡说，“太古魔渊就在前面。”

    他指了指前方。在黑色雾气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撕裂开了。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和天空中的黑色裂痕遥相呼应。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前进时，秦凡腰间的断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轻微震动，而是像发疯一样剧烈抖动。剑柄上的红色宝石疯狂闪烁，发出刺目的红光。断剑自行出鞘，悬浮在空中，剑尖指向太古魔渊的方向。

    秦凡伸手握住剑柄，感觉一股强烈的情绪从剑中传来——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伤。

    那是剑灵的情绪，即使在沉睡中，它也能感应到太古魔渊中的东西——那个杀了它前任主人的存在。

    “别急。”秦凡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我知道你很愤怒，也很悲伤。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我们到了那里，等准备好了，我会让你报仇。”

    断剑的震动渐渐平息，红光黯淡下去。它安静地躺在秦凡手中，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秦凡把断剑插回腰间，深吸一口气。

    前方，黑色雾气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古神在呼唤。

    在警告。

    在宣示祂的存在。

    秦凡没有理会那个声音。他迈步向前，走进了黑色雾气中。

    身后，秦昊和柳如烟紧紧跟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雾气的深处。

    太古魔渊，就在前方。

    最后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