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身边。

    冥无天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停顿。他接过珠子，和另外八颗放在一起，九颗噬源珠齐聚，散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九具玄棺同时震动，棺盖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封印能量流失的速度加快了好几倍。

    “快了。”冥无天舔了舔嘴唇，“快了。古神大人马上就要降临了。”

    秦凡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阻止冥无天，必须夺回母亲的残魂，必须救出南宫翎。但他现在的力量太弱了，连一个仙王都打不过，更别说仙帝中期的冥无天。

    就在这时，海底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敲在心脏上。

    “善念……你终于来了……”

    古神的声音。

    秦凡的身体僵住了。不是恐惧，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就像兔子听到狼嚎，就像猎物被猎食者锁定。他的轮回眼在疯狂示警，九只瞳孔同时闪烁，散发出危险的红光。

    海眼层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深紫色的海水翻涌，九具玄棺剧烈摇晃，棺盖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上升。

    “与本尊合一吧。”古神的声音继续传来，“让我们……一起迎接无量量劫……一起拯救这个宇宙……你是我的善念……我是你的恶念……我们本是一体……为什么要分开？”

    秦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冥无天，看着九颗噬源珠，看着九具震动不止的玄棺。

    “我不会和你合一。”秦凡说，声音不大，但在海眼层的轰鸣声中格外清晰。

    古神沉默了。沉默持续了十几息，久到秦凡以为祂已经离开了。

    然后，古神笑了。

    笑声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你会改变主意的……当你发现……只有合一……才能救你想救的人……”

    海眼层开始崩塌。不是缓慢的崩塌，而是像沙堆一样迅速瓦解。深紫色的海水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涌出黑色的光芒。九具玄棺同时炸开——不，不是炸开，而是棺盖飞起，九道光芒冲天而起。

    秦凡护住母亲的身体，将第八玄棺的棺盖重新盖上。棺盖很重，但在崩塌的空间中，这点重量微不足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棺盖推回原位，然后抱起母亲冰冷的身体，冲向星月和雪童所在的礁石。

    冥无天大笑起来。他举起九颗噬源珠，九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珠子中射出，汇聚成一束，直冲海底深处。

    “古神大人！封印已破！您可以降临了！”

    海底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古神在笑。

    秦凡抱着母亲，背着星月和雪童，站在礁石上。周围的海水在崩塌，空间在碎裂，整个世界都在毁灭。

    他看向南宫翎。

    南宫翎站在冥无天身后，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右手，在秦凡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捏了一个法诀——那是苍玄宗弟子之间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我没事，别担心”。

    秦凡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还活着。她的意识还在。她在等他。

    秦凡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了崩塌的海眼层深处。

    身后，冥无天的笑声和古神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像是末日的前奏。

    海眼层，彻底崩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