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无量量劫。”

    秦凡的眼睛闭上了。

    黑暗中，他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很轻，很温柔，像是小时候在梦中听到的那样。

    “凡儿……不要放弃……母亲……还在等你……”

    秦凡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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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疲惫和绝望，而是坚定和决绝。

    他伸手，抓住了那颗黑色球体。球体在他手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他握紧拳头，将球体捏碎了。

    不是真的捏碎，而是用本我印记的力量，将球体中的轮回印记剥离出来，送回了它们原本的主人身上。

    秦凡感觉到，母亲的残魂从碎裂的球体中飘出，回到了她的肉身中。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清明。

    只是一丝。

    但够了。

    秦凡站起身，握着轮回剑，面对古神。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秦凡说，“不管是母亲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都不会给你。”

    古神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欣慰。

    “你会改变主意的。”古神说，“当你发现，只有合一，才能救你想救的人。”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是要消散了。

    “三天后，太古魔渊。我等你。”

    话音落下，古神的意志从母亲的身体中抽离。楚清璃的眼睛恢复了黑色——正常的黑色，不是那种吞噬光线的黑。她闭上眼睛，身体软倒在玄棺中。

    秦凡冲过去，接住母亲。她的身体很冷，但有温度了。不是冰一样的冷，而是活人的温度。她的心跳很微弱，但确实在跳。她的呼吸很轻，但确实在呼吸。

    她还活着。

    秦凡抱着母亲，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崩塌停止了。

    海眼层恢复了平静。

    九具玄棺重新稳定下来，悬浮在原地。

    第九玄棺的棺盖缓缓关闭，那些刻满“秦凡”的名字，在棺盖关闭的瞬间，全部消失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凡抬起头，看向冥无天。

    冥无天站在远处，脸色惨白，手中空空如也。九颗噬源珠被秦凡捏碎了，古神的意志也抽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你……”冥无天的声音在颤抖，“你毁了一切……”

    秦凡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向冥无天。

    冥无天转身想逃，但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因果线，无数条因果线，从海眼层的各个方向射来，缠住了他的手脚、脖颈、腰身。

    那是他作恶的因果。万古以来，他杀过的人、害过的命、做过的恶，全部化作了因果线，在轮回海中等待着他。

    冥无天发出一声惨叫，被因果线拖入了海眼层深处。

    消失了。

    秦凡没有看他。

    他转身，走回母亲身边，抱起她。

    又走到南宫翎身边，抱起她。

    星月和雪童还躺在礁石上，昏迷不醒。

    秦凡一个人，抱着四个人，一步一步走向海眼层的出口。

    他的魂力耗尽了，灵力也耗尽了，轮回眼自动闭合了。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还有人等他回去。

    秦昊，在等他。

    柳如烟，在等他。

    林雪，在等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

    秦凡走出了轮回海。

    阳光照在脸上，温暖，刺眼。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太古魔渊。

    最后的决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