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被古神控制了，让我杀了你。我说我下不了手。你说，那就让我看着你死。”

    魔化母亲的动作停了一瞬。那一瞬间，她眉心的红线闪烁了一下——母亲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压过了古神。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模糊的音节：“璃……月……”

    璃月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清璃姐姐，等我。等一切结束了，我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看星星。”

    魔化母亲的眼睛中，黑色和金色交替闪烁。古神的声音在咆哮，母亲的声音在哭泣。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战。她的手从光盾上移开，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璃月抓住这个机会，将手中的黑色珠子抛给秦凡：“接住！”

    秦凡伸手接住珠子。珠子入手冰冷，但核心处那点微弱的灵魂波动很温暖。那是母亲的温度。他把珠子贴在胸口，和柳如烟的黑色水晶放在一起。

    魔化母亲感应到珠子转移了位置，再次发狂。她扑向秦凡，速度快到极致。秦凡后退，但速度不够快——他抱着星月，根本跑不动。

    璃月挡在了他面前。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按在魔化母亲的眉心。银白色的星光从她掌心涌出，流入母亲体内。那些星光和母亲眉心的金色红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临时的封印，将古神的意志暂时压制了下去。

    魔化母亲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倒，被璃月接住。

    璃月抱着母亲，靠在秦凡身上。她的气息在快速衰退，银白色的长发已经全部变回了黑色，眉心的月牙印记彻底消失了。她的眼睛从银白色变回了黑色——不是空洞的黑色，而是南宫翎那种清澈的、带着南方水乡气息的黑色。

    “凡……”她开口，声音不再是璃月的沉稳和古老，而是南宫翎的轻柔，“我……我怎么了？”

    她不记得了。璃月的记忆已经回去了，她只记得自己被古神控制，然后被秦凡救醒。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凡看着她，看着她迷茫的眼神，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没有告诉她真相。那些记忆太沉重了，她承受不起。等以后，等一切结束了，等古神被打败了，等所有人都得救了，他再慢慢告诉她。

    “没事。”秦凡说，“你刚才被古神控制，现在醒了。一切都好。”

    南宫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太累了，魂魄燃烧的代价让她虚弱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稳。她靠在秦凡肩上，闭上了眼睛。

    秦凡一个人，抱着四个人——母亲、南宫翎、星月——站在崩塌的海眼层中。周围的海水在翻涌，玄棺在震动，古神的声音在远处回荡。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她们，看着第九玄棺发光。

    第九玄棺悬浮在海眼层最深处，无色的，透明的，棺壁上那些刻满的“秦凡”名字在银白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它在等他。等他准备好。等他不再害怕。

    秦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海眼层的出口。

    身后，第九玄棺的光芒渐渐暗淡。

    海眼层深处，古神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三天后……太古魔渊……本尊等你……你若不来……本尊就毁灭苍玄界……所有人……都会死……”

    秦凡没有回头。

    他走出了轮回海。

    阳光照在脸上，温暖，刺眼。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最后的决战。

    他会准备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