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眼睛，正安静地眨动着。

    

    活的！

    

    “这就是三足金蟾？！”陈渡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来南疆九死一生，踏破铁鞋，没想到解药……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用？”陈渡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解法很麻烦。”蓝笙说，“需要布下‘金蟾吞月化血阵’，引太阴之力，借它的口，把宿主体内的蛊毒一点点吞出来，再转化成纯粹的生机还给宿主。”

    

    她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本破烂泛黄的兽皮纸卷，丢了过来。

    

    “这是阵图和注意事项，关键点我标出来了，以你的脑子，一看就懂。”

    

    陈渡接过纸卷，上面用红色的汁液画着复杂的阵图，旁边还有一行行娟秀却力道十足的小字，将每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蓝笙将托着金蟾的手伸到他面前。

    

    陈渡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金蟾温热滑溜的皮肤，那小东西在他掌心不安地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他无比珍重地将金蟾收进怀里那个专门放三生虫的玉盒中。

    

    谁知金蟾刚一进去，盒子里就传来“呱”的一声闷响。

    

    角落里那只价值连城的三生虫，没了。

    

    金蟾还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陈渡整个人都僵住了。

    

    “无妨。”蓝笙淡淡解释，“金蟾吞月，需以‘三生’为引。本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她收回手，重新望向那深邃的洞口。

    

    “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她轻声说。

    

    她转回头，幽蓝的竖瞳里，映不出半点情绪。

    

    “你救了我的命，我还你一只蟾蜍，很公平。”

    

    “行。”陈渡用力点头，把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那咱们……两清。”

    

    蓝笙“嗯”了一声，垂下头。

    

    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陈渡以为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时，蓝笙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亘古般的严肃。

    

    “陈渡，你相信……有人能看到未来吗？”

    

    陈渡正在检查怀里玉盒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意思？”

    

    “我在融合蛊王本源的最后，看到的……不只是关于蛊虫的记忆。”蓝笙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在意识彻底融合的最后一瞬，有一些不属于记忆的‘碎片’，强行灌进了我的脑子里。”

    

    “碎片？”

    

    “是画面。”

    

    蓝笙抬起头，那双幽蓝的竖瞳中，倒映出陈渡惊愕的脸。

    

    也倒映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