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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蛊毒清了,脉象比之前强了不少。”她顿了一下,“但他身子亏空太久,想恢复元气,至少要静养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陈渡撑着无渡刀站起来,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激荡,腿脚有些发麻,但先前的虚弱感已一扫而空。“这小子命硬得很。”
他走到赵元瑾身边,弯腰把金蟾拎了起来。
金蟾不太高兴,“呱”了一声,用后腿蹬了蹬他的手指。
“别闹,回去睡觉。”陈渡把它塞回玉盒,盖上。
陈渡收好玉盒,看着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的赵元瑾,这孩子脸上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血色。
蛊解了,奖励拿了,人也送到万剑山了。
是时候该走了。
那块冰灵温魄玉,还挂在赵元瑾的脖子上。
当初跟胡媚立下的血契写得清清楚楚,玉借来压制旧疾,人送到,玉就得还。
胡媚的娘,还等着这块玉续命。
陈渡叹了口气,伸手从赵元瑾脖子上,轻轻取下那块温润的白玉。
玉石离体的瞬间,赵元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嗯?”陈渡凑近了些。
“……别走。”
陈渡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赵元瑾沉睡的脸,沉默了几息,终究还是站起身,将玉揣进怀里。
“走是要走的。”他声音很轻,“但这次,不是扔下你。”
苏月薇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陈渡转过身,面对着她。
山风吹起他散乱的头发,月光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明天一早,我就下山。”
苏月薇似乎早有预料,点了点头。
“去心魔教?”
“嗯,还胡媚的东西。”陈渡拍了拍怀里的玉石,“血契立在那,债不能赖。”
苏月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别过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脊线。
“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陈渡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比如‘一路平安’,‘小心魔教那帮妖女’,或者‘不许乱看’之类的?”
“闭嘴。”
“好嘞。”
陈渡识趣地收声,弯腰将赵元瑾打横抱起,往山下院子走去。苏月薇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院子,陈渡将赵元瑾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那只金蟾不知何时又从玉盒里蹦了出来,一跳一跳地爬到枕头边,安安静静地趴下不动了。
陈渡没管它,转身走出房间,在院子的石阶上坐下,无渡刀横放膝上。
夜风清凉。
他心念一动,试着在掌心凝聚一丝“日照”的掌力。
一缕璀璨的金光在他手掌中心亮起,温热,不灼人。
然而,他掌下的青石台阶,却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浅浅的掌印,边缘光滑如镜,不见半分焦黑。
好霸道的掌力。
陈渡散去金光,盘膝调息。
体内的太极真罡化作银色汞浆,在经脉中奔流不息。一个时辰后,大宗师的境界彻底稳固,体力也恢复至巅峰。
天边,泛出了鱼肚白。
“该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将无渡刀挂在腰间。
一转身,苏月薇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里面有干粮和伤药,”她把包袱递过来,“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陈渡接过来,入手微沉,分量不轻。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运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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