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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棋子。
一个他根本不敢去想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
“胡媚呢?”
“她是个意外。”灰衣男人的语气毫无波澜,“不过,你为了救她闯进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我原本的计划,是让幽魂殿在青狼山脉把你逼入绝境,再安排人‘救’你,最终把你引到我面前。”
陈渡闭上了眼睛。
一张网。
一张从他离开新手村,就已笼罩在他头顶的弥天大网!
从幽魂殿开始……不,是从更早,从他得到第一份机缘开始……
从萧清雪开始!
萧清雪!
这个名字像一道天雷,在他神魂深处悍然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画面——夕阳下,那个清冷的少女递过丹药,说“拿着,你以后用得上”,她的侧脸在余晖中柔和得不像话。
那曾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暖色。
“萧清雪……”陈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也是你的人?”
灰衣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么微笑着,安静地看着陈渡。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成年人看孩童的玩味,和一丝神明俯瞰蝼蚁的怜悯。
这个笑容,比任何回答都更加残忍。
“呕——”
陈渡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苦的胆汁涌上喉咙。他感觉自己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点光,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出来,混着泥和屎,狠狠地碾碎!
假的!
全是假的!
那份不经意的温柔是假的,那句“你用得上”的提醒是算计,那段他偶尔会回味的过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行了。”灰衣男人收起了笑容,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闲聊到此为止。陈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他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不是声音,是“世界”的崩塌!
陈渡瞬间感觉自己被“剥离”了。
听觉消失了,他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触觉消失了,他感觉不到手中的刀,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存在感正在被飞速抹除!他就像一张纸上的人画,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橡皮擦一点点用力擦去!
旁边的赫连昭等人,连惨叫都发不出,便齐齐眼球上翻,七窍中喷出黑血,软软地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唯有胡阮娘,双脚已深陷入地三尺,体表紫黑色的天魔真气疯狂燃烧,发出被净化的“嗤嗤”声,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消耗,却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儿。
大宗师巅峰,在领域面前,依旧是泥。
“交出信物,我让你们所有人,活。”
孤独问天的声音,直接在每个还清醒的人脑海中响起。
“这是我,最后的耐心。”
“嗬……嗬……”
陈渡大口喘息,被剥夺的五感在极限的挣扎中竟恢复了一丝。
他能感觉到,刀柄上的倒刺,已经刺破掌心,温热的血正顺着刀流下。
信物?
信物到底他妈的是什么!
就算知道,老子也不给你!
凭什么!
凭什么我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们的剧本!
凭什么我珍视的过往是假的,我的生死要由你一言而决!
去你妈的认命!
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像沉寂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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