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崇山，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宗师巅峰？”

    

    “就这？”

    

    高台之上，负责裁判的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干涩的声音艰难地宣布：

    

    “胜者……陈渡。”

    

    死寂的演武场，在三息之后，才如同炸锅般轰然爆发。

    

    “一招……用刀背……把小宗师巅峰的赵长老……抽废了？”

    

    “那是什么刀法？好可怕的血气……我站这么远都感觉神魂在发抖！”

    

    “怪物……他根本就是在戏耍赵长老！”

    

    高台之上，殿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满意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而在高台最角落的阴影处，段无涯依旧安坐。

    

    他将刚才那一幕完整地收入眼中。

    

    当看到陈渡那匪夷所思的翻腕动作时，他脸上那副永远从容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他身边的一名追随者，惊恐地发现，他们这位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圣子大人，手中那只由上等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上，不知何时，竟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段无涯缓缓放下裂开的玉杯，目光穿过鼎沸的人群，再次落在那道孤傲的、染血的背影上。

    

    他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无人看见，那笑容的深处，燃起了一抹比之前更加炽热、也更加阴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