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时间，可不等人啊。”

    

    死寂。

    

    陈渡死死盯着楚轻言那张含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

    

    没有。

    

    半晌，他紧绷到几乎要崩断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赌不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拿胡媚的命去赌。

    

    “带路。”

    

    陈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

    

    “好说。”

    

    楚轻言笑了，收起罗盘，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我们即刻启程。”

    

    陈渡没有理会，身形一动，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百丈之外。

    

    “跟上。”

    

    “当然。”楚轻言摇了摇头，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云淡风轻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陈渡耳中，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兄，路上我得先给你提个醒。”

    

    “药王谷那群人，自诩医道通神，执掌生死，最是厌恶您这种肆意破坏天地秩序的‘变数’。您这一刀斩了锁龙关，在他们看来，与滥杀无辜的魔头无异。”

    

    “所以，您想求药，会非常……非常难。”

    

    楚轻言的声音顿了顿，在风中留下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块万载玄冰，砸进了陈渡焦灼的内心。

    

    “忘了自我介绍，我除了是摇光殿客卿，还有另一个身份——”

    

    “药王谷的叛徒。”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地方，可能比天主……更想让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