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又得知他也对她有同样的感情，想到此后自己不再孤孤单单，她感到心酸又开心，除了哭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轻笑一声，萧毓再度抬手为她拭去几颗泪珠，略带苦恼地问：“怎么今晚这么爱哭？”

    顾辞吸吸鼻子，抬手要去擦泪水。

    看着她粗暴地拿衣袖擦拭，擦得眼睛脸颊通红，萧毓叹息一声，制止了她的手，把她轻拥入怀，低低沉沉地道：“此前都不知原来你这么容易掉泪。虽然知道这都是为了我的缘故，可我看着分外心疼。别哭了，好么？”

    伏在他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上，顾辞的泪水落得更凶，可听到他如此小意地安抚着，她又想回应他，即便没办法止住泪水，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萧毓多少能感知到她的想法，见她只是一味落泪，并不哭出声音，更是心疼。于是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疼溺地说：“傻姑娘，要哭就哭吧。”停了一下，极轻极轻地说：“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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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猎猎地吹着，四周皆是如墨般的漆黑，耳边只听得鬼哭狼嚎一般的喊声，似有无数的厉鬼在叫嚣。

    顾辞拼命地想要看清楚面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风实在太大了，她的眼睛像是被蒙住一般，看一切都看不真。

    忽然，一声尖厉的叫喊刺痛了顾辞的耳膜，她睁大了双眼，看到了可怖的一幕。

    无数厉鬼化成一柄光剑，自如有实质的灰霾风中骤生，叫嚣着，狠狠地扎进萧毓的身体。

    “不要！”

    顾辞惊叫一声，坐了起来，额上冷汗淋漓。

    躺在她身边的萧毓被她惊醒，想要坐起来，可是一时情急，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只能着急地问：“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顾辞从噩梦中回过神来，马上转身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意识到她可能是被噩梦吓到了，萧毓松了一口气，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问：“可是魇着了？”

    顾辞点点头，还是紧抱着他不放。可一会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是与他同床共枕的，脸颊唰地就红了，立马缩了手。

    昨晚顾辞靠着萧毓哭了许久，哭着哭着，大概是累极了，渐渐睡了过去。

    萧毓见她睡熟，不忍叫醒她，便慢慢地挪动着，帮她脱了鞋，扶了她上床。

    偏偏顾辞睡梦中极依赖他，一直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撒手，他就由着她，如此睡了一夜。

    顾辞一夜好睡，倒是难为了萧毓。

    此时看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难为情，萧毓不由得笑了出声，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

    顾辞更是羞赧，脸颊红透，一路烧到耳际，随着他一同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萧毓轻抚她的脸颊，郑重承诺道：“你放心，回到帝都，我就会向皇兄请旨，迎娶你过门。”

    听他提及帝都，顾辞倒是没意识到该难为情，只是又不可抑制地想起幼时的往事。

    她看向他的脸，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上面的伤痕，心中窒郁，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问：“你还记得你这道伤怎么来的吗？”

    萧毓其实是懊悔的，昨晚或许是吃过药，不似往日清醒，他根本没有多想，就把顾辞留了下来。如今反应过来，姑娘家的清誉至关重要。他们共度一晚，实在有损顾辞的清誉，平白给顾辞带去麻烦。是以，他才如此承诺。

    他还在想着皇兄不知道会不会反对他们的婚事，不料顾辞突然提及他脸上的伤，一时茫然道：“忘了具体经过，似乎是要平息什么争端，被一个小姑娘误伤了。”

    眼底酸涩，似乎又有泪漫覆上来，顾辞吸了吸鼻子，用力忍住，略带了哽咽问：“你竟是这么想的吗？”

    伸手握住她的手，萧毓还不知她的想法为何会如此跳脱，审视着她的脸色，不以为意地笑道：“只是幼时一个小事件，我从未放心上。”

    “原来真的如此。”

    顾辞呢喃了一句，抬眸看住他，认真地问：“那你可还记得伤你的人是谁？”

    萧毓对她如此执着于此时感到惊疑，摇摇头，说：“时隔多年，如何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