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顾辞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努力去抵抗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只觉得整个身子发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萧毓用力地抱紧她，声音低沉温柔，一遍又一遍地问：“怎样才能减轻你的痛苦？”

    顾辞痛得神志不清，听不清他的话，只觉得耳边一直有柔和得像春风一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抚慰她。

    暨雨抓了几条鱼回来，正一路走着一路满心欢喜地想要怎么烹煮，猝不及防地看到此场景，慌得赶忙扔了手里的鱼，冲过来问：“主子，怎么回事？顾姑娘怎么了？”

    萧毓满心都在顾辞身上，见她的身子发烫，便急切地吩咐：“拧条毛巾来！”

    暨雨马上拿了手帕，浇了水囊里的水，拧得半干递了过去。

    萧毓把帕子覆在顾辞额上。

    可他一松手，顾辞就呻吟出声，吓得他赶忙再用力抱紧她。

    顾辞这次发作得似乎比上次跟更痛苦，萧毓眉心拧成结，明白顾辞肯定还是没有跟他说实话。这焚心咒必定是发作得一次比一次剧烈。

    可是他没有了办法。

    他不知道除了抱紧她之外，还能做什么。

    如此熬了一刻钟，顾辞好歹缓了下来，渐渐地松开了揪紧衣服的手，喘息着，慢慢睁开眼。

    萧毓也松了一口气，取下她额上的帕子，替她擦了擦汗，低柔地问：“可缓过去了？如今可还好？”

    顾辞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趟在他的怀里，马上挣扎着爬起来，坐直了身子，低着头说：“好多了。”停了一会，补充道：“多谢了。”

    萧毓看她猝然离开，手里还握着被她的体温熨暖的帕子，心中酸涩难当，但还是耐着性子劝道：“才刚发作过，想必你身子疲乏，喝点热水，就去休息吧，食物好了我再唤你。”

    顾辞静了一下，点点头，顾不上喝水，回了帐篷里。

    经萧毓提醒，暨雨才想起被他扔掉的鱼，赶忙去寻回来。

    萧毓还拿着帕子，低着头，掩了眸中神色。

    圆月当空，星辰仍旧寥落。淡淡清辉倾洒下来，笼在萧毓身上，无端显得孤寂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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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的焚心咒发作过一回，第二日起来精神仍旧不佳，勉强撑了半天，终究是体力不支。

    还好三人距离城镇不远，萧毓令暨雨去寻了一辆马车，补充了一些物资，继续再出发。

    顾辞躺在马车里昏睡了半日，竟然发起烧来。

    临近日暮时分，寻到一个驿站，萧毓忙令暨雨驱车前去落脚。

    到了驿站，萧毓要了三个房间，把烧得迷糊的顾辞抱到床上躺好，又令暨雨去寻医师。

    一通忙乱，吃过医师开的药，出了一身汗后，顾辞才勉强回了一些神智。

    此驿站由驿丞夫妇俩支撑，萧毓便令驿丞之妻替顾辞打水，擦洗了一下身子。

    亲眼见顾辞吃过大半碗粥，又喝过一回药，安稳睡下后，萧毓才放心回了自己的房间。

    暨雨跟随着进去伺候，服侍着他洗漱完毕，换上寝衣，支支吾吾地有话说不出来。

    萧毓知道他在想什么，端了一杯热茶，立于窗前，看着渐渐残缺的冷月，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对顾姑娘如此上心？”

    暨雨用力地点点头，生怕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自己点头，还走到他旁边，应了一声：“是。”

    萧毓勾唇一笑：“如果我说，我心悦她呢？”

    被这个答案惊得目瞪口呆，暨雨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萧毓及冠已有大半年，他的婚事今上并不是不上心，反而是一直十分急切。

    自七八年前，今上就已经开始为萧毓物色王妃人选。可惜选过一个又一个大家闺秀，萧毓都没有选中。

    暨雨一直想，自家主子丰神俊朗，性子温和，必定是要选一个世间最好的女子。

    老实说，顾辞长相还算可以，清秀可人，特别是一双桃花眼，总是莹润有光，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灵动。

    可第一次见面，顾辞就公事公办地跟他们谈价钱，一路相处，皆粗枝大叶，不通礼仪，暨雨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主子怎么就看上了她。

    诚然，顾辞不遗余力地帮助许巧凡母子，是个心善之人。但成为毓亲王妃，可不是清秀善良就可以的。

    萧毓身为阑朝唯一的亲王，自十二岁便入朝为官，协助今上处理了不少烦心事。今上一直说，萧毓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暨雨想都不敢想，只会作法施咒的顾辞若当上王妃，会是怎样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