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点赧色，萧毓迟疑了一下，把铜铃放于手心，递还给顾辞：“这是先前帮你收拾物品时捡到的，一直忘记还你。”

    顾辞笑笑，知道他方才是用这个铜铃震慑住尸妖，便说：“这是镇魂铃，方才你能一时唬住尸妖，其实是它的功劳。既然它救你一次，便送你了吧。”转而又说：“是我大意了，我应该给你们配一两件趁手的法器用来防身的。若日后有机会，得赶紧给你们制两件。”

    萧毓见她如此说，便从善如流地把铜铃继续贴身收了起来。暨雨听到她会送法器给自己，一时喜不自禁。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三人都疲累不堪，但是好在已经把尸妖降服了，可以给张家村的人一个交代，三人下山之时还是挺愉悦的。

    回到张家村时，天色已大亮，间或能看到有三两户人家炊烟袅袅。

    顾辞跟老者交代好，又在他家中用过早膳，三人便继续赶路。

    牵着马走到村口时，暨雨还回望了一眼萧索的村落，问顾辞：“虽然尸妖被收服了，可是那黑影人就不会再来祸害这个村子了吗？”

    顾辞摇摇头，说：“我猜测，他之所以用道术驱使妖魔，目的不在于杀害人性命。他应该是要驱使妖魔为他做什么事，只是恰好妖魔的修炼需要吸纳人的精元。就像北境之案，那人夺取了三千守军的性命，旨在修炼逆天咒术。昨晚那黑影人是在我收服尸妖的时候到来的，他之所以躲藏在灌木丛里没有现身，是因为知道他已没有办法救下尸妖，他也不愿意与我正面碰上。我想，既然是同道中人，我或许会认识他，所以他才这么藏头露尾的。”

    萧毓领先翻身上马，说道：“不管如何，我们当务之急是先赶至北境，把北境之案查清了再说。”

    顾辞也翻上马背，抬头看看前方越发沉郁的天色，说道：“越往北，气温越低了。”

    萧毓也随她看向天边翻卷的乌云，应道：“到下一个城镇，我们需要准备多一点御寒衣物了。”

    话一落，萧毓拍马前行，顾辞跟随而去。

    暨雨再次回望一眼身后的村落，转头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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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北行，寒意越来越重，即便进入五月，路途上所见景物依旧萧条，似还没有从冷冬中缓过来。春色迟迟不降临人间，百姓们猜测纷纷，一路上所见，皆是神色沉重。

    越往北，寒风吹得越厉害，进入北境范围，萧毓为体贴顾辞，坚持不再骑马前行，是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们三人到达商洛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九了。

    这一次，萧毓没有惊动莫修染，悄然入城，寻了一家还算宽敞干净的客栈住下。

    洗去一身风尘，顾辞感觉全身舒畅了不少，正要下楼用晚膳，萧毓就来敲门了。

    顾辞打开门，手中还拿着簪子挽着发，就问萧毓：“这么快准备好了？”

    萧毓看着她十指灵动，一眨眼功夫就把一头青丝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愣了一下神，才说道：“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关张得比较早，所以要趁早去。”

    双眼一亮，顾辞马上回身抓了一件斗篷，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那赶紧去吧。”

    走出房门，没见到暨雨，便问了一句：“暨雨不一同去？”

    萧毓停了一下，才说：“有事交代他去办了。”

    顾辞知道萧毓身份特殊，先前也试过路过几个城镇时，他吩咐暨雨去当地府衙交涉一些事务，便见怪不怪，直接朝外走去了。

    萧毓领着顾辞出了客栈，一路串街过巷，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寻到一家隐藏在深巷里的小食馆。

    顾辞抬头打量，小食馆是一家青砖民居，门上没有匾额，只斜插了一竿旗幡，龙飞凤舞地写着“饕餮”二字。

    萧毓轻车熟路，直接推开双开的木门，领着顾辞往里走。

    穿过影壁，从旁边的抄手游廊绕过一个小池塘，萧毓带着顾辞走进正堂。

    顾辞正要发问，却见一个中年妇人，身穿蓝布衣裙，擦着手从右边落了帘子的房间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