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听得到他的声音，用力地咬住下唇，不想继续发出痛吟之声。

    萧毓见她咬得下唇沁出血丝，一时更加心慌，伸手想要拨出她的下唇，温声劝道：“你别咬自己，要咬咬我，好不好？”

    顾辞已经痛得神识不清，听不到他的声音，下唇上的痛楚也完全不觉，雪白的贝齿用尽力气继续深咬。

    萧毓盯着她的唇，忽然一个想法闪过，还未来得及理清那是什么，他的身体便先于意识动作了起来。

    他一手环住顾辞，一手按住她的脑后，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从唇上传来，疼得满头大汗的顾辞在这个吻里猛地拉回了神识。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萧毓放大在咫尺间的眉眼，一时惊得呼吸都忘了。

    萧毓见她似乎从痛楚中缓过来，唇上便用了力，把她的下唇从牙关中吮吸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吻过她下唇上的伤痕。

    顾辞全身僵硬，只觉得有无数焰火在脑海中爆开，炸得她脑中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俄而，萧毓抬起头，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见她似乎憋着气，便低低笑了一声，提醒道：“呼吸。”

    顾辞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样，随着他的话音大大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吸起来。

    萧毓关切地问：“缓过去了么？还疼么？”

    经他提醒，顾辞才想起焚心咒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了，此时她全身疲软，是发作过后的无力。还有唇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疼还是什么。

    “那个……”

    顾辞低了头，绞尽脑汁要为萧毓方才的举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奈何脑袋如浆糊，乱糟糟的，根本转不动。

    萧毓静了一下，说：“方才我见你紧咬下唇，一时情急……”

    “对！”

    顾辞似要说服自己一般点点头，勉强撑出一个笑容：“方才你只是想要帮助我，是吧？”

    然后生怕萧毓会说什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道：“实在是多谢了。焚心咒才刚发作过，我真的是很累，就先睡了。”

    说完，跌跌撞撞地逃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萧毓看着她的背影被落下的帘幕遮挡了，才转回头，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有被她当登徒子对待，或许，是一个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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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日，顾辞都借口身体疲惫，一上马车就闭目休息，不敢与萧毓交谈。日常的接触实在躲不过了，才简短地说两句，然后落荒而逃。

    那晚暨雨虽然在远处戍守，但是多少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作为合格的贴身随从，主子没有发话，暨雨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于是，三人便这般沉默着，进入了檀州地界。

    这天午后，在外间驾车的暨雨敲了敲车厢，请示道：“主子，再有半日路程，就到檀州城了，可要入城？”

    这段时间赶路，暨雨一向是按照最快捷的路程赶车，如今特特请示萧毓，令顾辞禁不住睁眼看了一下萧毓。

    萧毓沉吟一下，说：“入城吧。”

    见顾辞看向自己，解释道：“我的姐姐在檀州城。许久不见，还是得前去探望一下。”

    顾辞倒吸一口气，萧毓的姐姐，那岂不是，当朝长公主？

    关于这位长公主，顾辞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因为她的事迹，向来为百姓津津乐道。

    长公主她跟萧毓是孪生的龙凤胎。

    先皇子嗣单薄，得了当今圣上一个独子后，相距十二年之久，才得了萧毓与长公主这对龙凤胎。先皇一时喜不自禁，立即册封他们为公主与亲王。

    后又因萧毓这对龙凤胎长相过人，先皇更是欣悦自傲，时常对臣下赞誉这对儿女。尤其盛宠唯一的女儿，长公主殿下。

    于是，长公主自然而然地长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三岁大的女童，就能折腾得随侍的宫女内监人仰马翻。每一次她惹事，先皇都只哈哈大笑，赞一句“吾儿活泼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