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源低头看着她。

    蓝色微光在水汽中忽明忽暗，洛轻雪的黑发散在白色石台上，凤眼失焦，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浑身上下被泉水和汗打湿，从脖颈到腹部的每一寸皮肤都泛著粉。

    她忽然伸手，勾住陈源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亲我。”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鼻音。

    陈源吻下去的时候，洛轻雪的身体弓了起来，一声碎掉的呻吟被堵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她抓着他的头发，一会儿往下按，一会儿又推。

    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干脆放弃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滚烫的。

    “…”

    “嗯。”

    “你…”

    “你刚才不是说就这吗。”

    “我嘴贱行了吧！！”

    陈源笑了一声。

    洛轻雪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混著水声和喘息。

    “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嗯？”

    “就…就这几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陈源。

    洛轻雪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凤眼红红的，睫毛湿得黏在一起，那张向来精于算计的脸上，写满了赤裸的渴望。

    她在等一个回答。

    “有。”

    洛轻雪的凤眼弯了。

    她收紧了手臂，把自己更紧地贴上去，嘴唇在陈源的锁骨上蹭了一下，声音变得又轻又软。

    “那你倒是”

    陈源捏住她的腰，把她从石台上捞起来。

    洛轻雪的后背贴上了池壁，凉意和灼热同时冲上来。

    她惊叫了一声，两条腿本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洛轻雪瘫在石台上，黑发铺了一池沿，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巴半张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红的。

    她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搭在陈源的胸口上。

    “你…你这个”

    她骂了一半，没力气骂了。

    手垂下来，啪嗒一声拍在石面上。

    陈源靠在她旁边，喘着气。

    洛轻雪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

    “弟弟。”

    “嗯。”

    “以后你不许只去找大姐和阿姨。”

    “嗯。”

    “你敷衍我。

    “没有。”

    洛轻雪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我要你每周至少找我两次。”

    “你在跟我谈kpi？”

    “你管那么多干嘛，答不答应？”

    陈源没说话。

    洛轻雪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凤眼里的泪痕还在，但那股劲又回来了。

    “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和阿姨的事告诉所有人。”

    洛轻雪的声音很轻，混在水汽里几乎要散开。

    “妈最先，大姐第二，鱼鱼第三，天琪差一点就是第四。”

    她每说一个名字，语气就淡一分。

    “我呢？”

    她笑了一下。

    “我被罚了陪睡权，被没收了项链，连卧室都不让我进。”

    她的凤眼半垂著，睫毛上挂著水珠，也分不清是泉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要。”

    陈源看着她。

    洛轻雪在演戏的时候，凤眼是弯的，嘴角是翘的，整个人从头到脚写满了“我在算计你”。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

    她的肩膀微微缩著，握著杯子的手指有一点用力过头。

    至少有七分是真的。

    沉默了几秒。

    “酒是怎么回事？”

    洛轻雪愣了一拍，随即轻笑出声。

    “你猜到了？”

    陈源没接话。

    “行吧。”洛轻雪把杯子往旁边一推，坦然得让人有点意外。“买的时候老板娘就告诉我了。喝下去不会真正醉倒，但会让人卸下防备说出真心话，身体变得慵懒嗜睡。”

    她歪了歪头。

    “我就是想让她们早点睡，给自己腾出时间。”

    “很卑鄙对不对？”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像是在等一个审判。

    陈源开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洛轻雪愣了。

    她盯着陈源看了两秒，然后“噗”地笑了出来，肩膀抖了两下，连带着水面跟着晃了晃。

    “直接说多没意思。”

    笑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