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再次朝着丫鬟使了个眼色，随后匆匆离开。

    小环走上前来，蹲下身便要替他脱靴。

    罗素双脚扎根在地，纹丝不动：“免了，你在此候着，有事我会唤你。”

    说完，他看向素心，对方单薄身子明显一颤，脑袋垂了下去，哪还有方才那副清高的模样？

    罗素上前，在一声惊呼声中，将素心拦腰抱起。

    穿过外间，径入内室。

    六扇屏风后头，是一张四柱三檐的黄花梨架子床，檐角挂著银铃，外面笼罩着一层月白的蝉翼纱。

    蚕丝褥子堆叠整齐。

    罗素刚把怀里的素心放到榻上。

    素心已是泪流满面，缩到了角落里去。

    她深知见钱眼开的老鸨既说出这等话，那定然是眼前人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高价。

    今日已难逃一劫。

    就算早已想过会有今日，可她没想过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脑海中，闪烁著近些年来的花魁下场。

    她九岁便被父亲卖掉，在潇湘苑待了近十年，见过的花魁太多太多。

    梳拢过后，也只能风光几年，等年老色衰，便会转卖至那些阴湿小巷。

    她抬眼看向面前这个风流倜傥的青年。

    攥著褥子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陪一个俊俏公子，总好过陪那些身体散发恶臭的肥胖富吏。

    而且，对方能够让主母松口，不惜违反梳拢大喜的日子，定然是给出了高价。

    想来，也有那个财力替自己赎身。

    “公子”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能不能把妾身买下，妾身不想日后还待在这潇湘苑里。”

    罗素眼神上下扫了扫，指了指她抱着被褥躲在角落。

    “你瞧你这躲闪模样，要想让我买下你那得看你表现了，过来替我宽衣。”

    素心扬起螓首，眼中有泪花闪烁：“公子，那您可不能诓骗妾身，妾身会加把劲的。”

    她从榻上挪了下来，褪去外头的褙子，素手探向罗素的腰带。

    “只要公子买下妾身，妾身以后为奴为婢，定会伺候好公子。”

    罗素抬起双手，在素心光滑如玉的脸蛋上捏了捏。

    手感极佳。

    捏脸的同时，他不忘记在嘴上安慰道：“只要你听话，明日我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