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片水墨里捞回来。

    

    “回神了。”

    

    易南的声音切进来，把她们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现实。

    杨蜜眨了眨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话音里带着未散的余韵：“我现在懂了……当年那些人，为什么管你的嗓子叫‘天赐’。”

    

    “命里带的，推不掉。”

    易南嘴角弯了弯，语气轻松。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具身体的一切机能都被调校到了极致，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他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用内置的工具将录好的片段修剪妥当。

    接着，他点开那个沉寂了四年之久的图标，输入一串几乎快要遗忘的密码。

    

    登录成功。

    

    他上传视频，在发布框里，只敲了四个简单的字。

    

    “我回来了。”

    

    按下发送，他退出应用，将手机屏幕按熄，抬眼看向杨蜜，笑了笑：“行，这就当是亮相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放下手机的这一刻，那四个字，正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看不见的网络深处，激起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汹涌的暗涌。

    

    “这……就算好了？”

    

    杨蜜听着他那轻描淡写的宣告，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如果她没眼花，刚才他那套动作，拢共也就花了几分钟，发了一条动态而已。

    

    出道，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等等……你的关注数……”

    旁边传来热巴压低了的惊呼，她正捧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屏幕，眼睛越瞪越圆，“两千多万？这数字是真实的吗？……我的天，评论和转发还在跳，已经破万了！这才过去多久？有十分钟吗？”

    

    她抬起头，像看什么稀世怪物一样盯着易南，又忍不住低头去翻他的主页：“你这四年……一条动态都没有？底下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说话？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杨蜜也默默拿起了自己的平板。

    她刚跻身所谓的一线，公司精心运营之下，明面上的关注数也不过三千多万，里头还有多少是空洞的符号，她心里有数。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那条刚刚发布的内容下方，潮水般的留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

    

    “真好听。”

    

    “是他！真的是他！你终于肯出现了！”

    

    “这歌……和以前那首《东风破》是一个魂儿吧？这词写得，绝了。”

    

    “天青色等烟雨……这里头有讲究的，等我找找资料……”

    

    “必须转！他回来了！”

    

    “模样好像也变了，比以前更……”

    

    “我爱你！”

    

    “前面喊老公的别走！排队去！”

    

    （后续内容请接续提供）

    指尖在屏幕上无声地滑过，一条条评论如潮水般向上涌。

    杨蜜的目光扫过那些不断刷新的字句，有人好奇签约的公司，有人猜测接下来的动向。

    数字在角落里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带来成百上千的新增。

    

    “热搜。”

    热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杨蜜抬眼望去。

    榜单的末尾，一个简单的词条正向上攀升：#我回来了#。

    它爬得很快，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

    

    易南这时想起一件事。

    他拿起手机，没有拨号，只是编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发送给那个存为“陈宣”

    的号码。

    通话难免需要寒暄，而他想不出该说什么。

    文字反而干脆。

    

    几乎在同一时刻，皇朝娱乐某间办公室内，陈宣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拒绝了。”

    陈宣的声音很平。

    

    对面坐着的是方成。

    这位副总裁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一个好声音冠军而已。

    如今的音乐市场，盗版遍地，唱片成了摆设。

    想捧红一个歌手？代价太大。”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