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通过电话，知道老师今天在家。

    

    门开了。

    

    “来了？”

    刘焕站在门内，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进屋坐下后，易南没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来意：需要一间录音室，筹备新专辑。

    

    刘焕听完，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地方我倒是有合适的推荐。”

    他顿了顿，“费用方面……”

    

    “公司会承担。”

    易南接话。

    

    导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起身去书房找联系方式。

    等待的间隙，易南环顾客厅。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柜子里摆着些奖杯，布置得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

    

    另一边，公司办公室里，曾佳坐回沙发，目光落在杨蜜身上。

    

    “我怎么觉得，”

    她缓缓开口，“咱们这不是签了个新人，倒像是请了尊大佛进门？”

    

    杨蜜撇了撇嘴，舌尖轻轻抵了下嘴角。”能怎么办？人家既有才华又能写书，模样还生得那样好。”

    她语气里透着无奈，“等着瞧吧，咱们这小地方，怕是留不住他多久的。”

    

    曾佳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先前易南离开前，已经将后续的安排大致交代过。

    关于那部改编作品的影视权，他答应签署协议，但也明确提了建议：题材受限，上星播出恐怕困难，不如考虑与视频平台合作，采用保底加分成的模式。

    

    “平台那边我去联系。”

    曾佳当时应了下来。

    

    更早一些的对话则关于团队组建。

    

    “助理要男性还是女性？”

    曾佳问过。

    

    易南的答复是各要一位，否则恐怕忙不过来。

    此外还需配一辆车，以及兼任司机的保镖。

    

    至于录音室，他当时便摇了头。”这个我自己解决吧，找老师帮忙。”

    

    “你老师是？”

    

    “刘焕。”

    

    听到这个名字时，曾佳确实暗自怔了怔。

    那位在圈内的地位和能量，她再清楚不过。

    

    “好，”

    她很快回过神，“刘焕老师在京城人脉广，费用公司全权负责。”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们将那部名为《盗笔》的作品列为公司首个启动项目。

    

    易南起身告辞时只简单说了句：“先去老师家一趟，专辑的事得抓紧。”

    

    他离开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话。

    

    此刻，刘焕从书房走出来，将一张写着地址和联系人的纸条递到易南手中。

    

    “直接过去就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易南接过纸条，指尖摩挲过纸面。”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

    刘焕摆摆手，又看了他一眼，“好好做，我等着听你的新歌。”

    

    易南点了点头，将纸条收进口袋。

    果篮留在茶几上，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街道上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站在路边，没有立刻叫车，只是抬眼望了望天色。

    云层很薄，阳光稀稀疏疏地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有孩童追逐笑闹的声音飘来，又渐渐远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易南推门进来时，刘焕正对着谱架出神。

    看见来人，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起身迎了两步。

    这年轻人他是记得的——许多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选拔，最后摘走头名的孩子。

    那么小的年纪，硬是从层层叠叠的资本围堵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刘焕至今记得决赛夜直播间的寂静，然后是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

    有些规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原来也是会失效的。

    

    “老师。”

    易南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