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站了起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杨蜜忽然有些慌，手指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文件被推到了一旁，钢笔滚落，在木头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易南，别……”

    她的话没说完。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有一点咖啡的苦香。

    那气息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

    

    不行。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刺进昏沉的意识。

    她猛地回过神，用尽力气推开了他。

    

    易南向后跌坐进皮椅里。

    椅子轮子滑后半尺，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杨蜜从桌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胸口起伏。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响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曾佳的身影只在门缝里闪了一瞬，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蜜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撑起身，低头瞪着身下的人。

    易南正仰着脸笑，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让她耳根发烫。

    

    “都怪你。”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牙齿不自觉地磨了磨。

    然后，她忽然俯身，对准他脖颈侧面那块皮肤，合拢了牙关。

    

    易南“嘶”

    地抽了口气，肩膀猛地绷紧。”你真是……”

    他话没说完，抬手去碰那处新鲜的齿痕。

    

    “怎么？”

    杨蜜扬起下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语气却硬邦邦的，“狐狸咬人，没见过？”

    

    “行。”

    易南揉着脖子坐起来，目光扫过她微乱的衣领，“晚上再说。”

    

    “没晚上。”

    她立刻接话，跳下办公桌，顺手理了理裙摆，“我回爸妈那儿，明早飞广州的航班。”

    话说出口，她自己顿了顿，似乎没意识到这对话里少了点什么——比如质问，比如恼怒。

    她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电话铃就在这时响了。

    杨蜜瞥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好了吗？”

    曾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要是好了，一起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就来。”

    

    挂断电话，她又回头瞪了易南一眼，才拉开门出去。

    易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进会议室时，曾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淡然。

    

    “曾姐，什么事？”

    杨蜜抢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曾佳推过来两份打印纸。”刚收到的简历，你们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履历有点特别。”

    

    易南拿起自己那份。

    纸张第一行就让他挑了下眉。

    普华永道，高级合伙人。

    往下看，斯坦福的经济学硕士，三十岁。

    他的目光落在右上角的证件照上，一张轮廓清晰的脸，眼神冷静。

    

    “还有，”

    曾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易南说的，“她就是你微博底下那个‘猫猫不爱吃鱼’。”

    

    易南抬起眼。

    

    “第一个晒订单的粉丝，”

    曾佳继续说，“也是在你评论区里劝你别多管闲事的那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易南看着照片上那张冷静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曾夹的语气很认真。

    

    易南沉默了片刻。

    

    普华事务所的合伙人，这个头衔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