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来自谁的目光。

    

    “两位老师，我们这边初步沟通好了。”

    不远处传来提高的嗓音，“方便的话，请过来看一下条款？如果没问题，我们就按这个准备正式合同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个更近的、朝她招手的声音：“茜茜，来这边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长桌旁，各自拿起那份刚拟定的文件扫了几眼。

    

    内容大体都在意料之中。

    

    “我这边可以。”

    他很快放下了纸张，语气平静。

    

    另一侧的她也在快速浏览后抬起头，冲着那边笑了笑：“妈，条款都合适的。”

    

    “好的。

    既然二位都没有异议，我们的法务同事会尽快完成合同制作。”

    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愉快，“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协议被仔细收进文件夹，的嘴角向上扬起。

    能与这两位站在风口的人物达成共识，对她来说无疑是履历上漂亮的一笔。

    

    “不耽误二位休息了，”

    她声音轻快，“后天记者会上，我们正式签约。”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转向身旁。

    刘小丽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开了口，语速快而清晰：“曾总，林先生，那我们先告辞。”

    她的手已经挽住了女儿的臂弯，带着人向门口走去。

    

    刘艺菲被母亲带着转身，只来得及向屋内投去匆匆一瞥。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近乎无声。

    刘小丽的视线落在女儿侧脸上，语气像是随口提起：“刚才和易南，似乎聊得不错？”

    

    “嗯，”

    刘艺菲点头，目光望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晕，“他的歌我很欣赏。

    他说他也看过我早年的戏，算是……彼此欣赏吧。

    刚才只是随意聊了几句。”

    

    “这样。”

    刘小丽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声音却压低了些，“不过以后，适当保持些距离为好。

    他那样的偶像，身后不知跟着多少镜头。

    万一被编排出什么故事，他那些年轻的拥护者，恐怕不会对你客气。”

    

    刘艺菲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空调冷风中迅速消散。”妈，等的代言消息公布，我们之间可能没有故事吗？他们设定的，本就是一对璧人的形象。”

    

    刘小丽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叹息：“……也是。”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条通道里，曾佳与易南并肩而行。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平稳：“往后，和那位‘天仙’的接触，注意分寸。”

    

    易南略感意外，回想方才交谈时对方清澈的眼神，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她本人……挺坦诚的，没什么弯绕。”

    

    “我没说那姑娘不好，”

    曾佳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墙面冰凉的金属装饰条，“孩子心性单纯，也没太多算计。

    麻烦的是她母亲。”

    她顿了顿，选择着更中性的表述，“那位母亲，为了女儿的前程，有些做法……让许多合作方感到棘手。

    这些年下来，圈里愿意接手她经纪事务的已经不多，谁也不想只做个摆设，还得承担所有非议。”

    

    “都知道她是为女儿，只是方式上，有时欠缺考虑。”

    曾佳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也多亏有位背景深厚的朋友始终关照，加上她自家也有些根基，否则，以那种行事风格，很难走得这么平稳。”

    

    “您是指……那位做地产的陈先生？”

    易南压低声音，流露出些许好奇。

    

    “还能有谁。”

    曾佳目光掠过走廊转角悬挂的抽象画，“刘小丽你刚才也见到了，即便现在，依然能看出当年出众的样貌，称得上风华不减。”

    

    曾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陈飞年轻时大概把她当作可望不可即的幻影。

    但没用，这些年再怎么殷勤，刘小丽那样心气高的人，也不会瞧得上一个只懂赚钱的商人。”

    

    “最近似乎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