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上周刚满十八岁。”

    女孩转向曾夹，声音里透出些许急促。

    

    曾夹没再说话，只是侧过脸，朝易南投去一道含义模糊的视线。

    易南却只是笑了笑——这姑娘往后可是能逢凶化吉的体质，他清楚。

    

    “该走了。”

    他简短地说。

    

    不远处的临时助理热巴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这趟行程她原本存着点别的心思，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空隙。

    大部分时间她只能跟在曾总身后，看着易南和那位刘 谈笑风生。

    现在又多出一个鲜嫩得像晨露似的小助理。

    

    她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隔着的，似乎不止几步路的距离。

    

    热巴没察觉，自己那副失神的模样，早已落进易南眼里。

    

    回到合租的公寓时，同住的李希蕊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她抬眼看见热巴慢吞吞地挪进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似的。

    

    李希蕊站起身，修长的腿两步就跨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脸色这么差，生理期？”

    

    “就是累。”

    热巴瘫进沙发，声音飘忽。

    

    李希蕊耸耸肩，转身往浴室走。”那我先洗澡了。”

    

    水声响起后，热巴摸出手机，指尖悬在易南的聊天窗口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屏幕却在这时忽然亮了。

    

    “下楼，单元门左侧，车牌京开头。”

    

    是易南发来的。

    

    热巴心脏猛地一跳，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楼外停车位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她拉开车门钻进去，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正是易南。

    

    “坐稳。”

    他说。

    

    车子没开远，只拐过两个路口，驶进相邻的小区地库。

    他带她上了楼，打开其中一扇门。

    

    “这是……”

    

    “租的。

    公司没人知道，曾夹和杨蜜也不知道。”

    易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进她手心。”钥匙给你。

    以后想见面，就来这儿，发消息给我。”

    

    这房子和楼下的车，都是托张一鸣办的——对，就是那位和他一起创办字节跳动的张一鸣。

    

    易南让热巴侧坐在自己膝头，掌心贴着她后腰，声音压得很低。

    热巴没说话，只是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随后两人之间便没了空隙。

    

    夜色浓稠时，某个老旧小区外的路边，停着一辆没亮灯的黑色车子。

    

    “消息真没错？”

    驾驶座上的人压低嗓子问。

    

    后座传来吸溜面条的声响，混着含糊的回答：“三千块买来的，错不了。

    那小子运气好，跟过他的车，亲眼见他进这小区。”

    

    话音未落，车窗玻璃被叩响了。

    门从外面拉开，一道黑影堵在门口。

    

    “风行的人？”

    

    “不是，你哪位？”

    钱峰下意识否认，手指悄悄摸向座位底下。

    

    来人没接话，只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提包扔到车座上。

    拉链一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露出边角。

    钱峰盯着那片红色，喉结滚动了一下，泡面桶搁在了脚边。

    

    “卓威给你们开多少？”

    黑影声音平稳，“日晒雨淋的活儿，干不长久。

    我这儿不一样——一点消息，三十万起步。

    往后还有。”

    

    钱峰和张有才对看了一眼。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您……想知道什么？”

    钱峰听见自己声音发干。

    

    “简单。

    把你们工作室的人、车列张单子给我。

    再顺带办件小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