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宇的森林之中。

    

    唐颜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主动上前搭话，本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杨蜜曾私下嘱咐，要她留意易南在剧组里的动向。

    可刚才短暂的接触里，对方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目光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便转身离开了。

    

    这让她心里泛起了别的念头。

    杨蜜特意交代，易南又恰好是这部剧的总制片人——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似乎暗示着某种不寻常的联系。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人群聚集时的微温。

    唐颜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有些困惑的眉眼。

    她想起进组前看到的演职员表，总制片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易南”

    两个字。

    

    这不合常理。

    谁都知道，这部剧是嘉兴投的钱，按理说，那个位置该属于曾夹才对。

    

    电话铃声在走廊另一端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易南站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手机贴在耳边。

    曾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沙沙声。”挂你的名字，是为了让你在组里说话有分量。

    毕竟你是最懂原著的人，得确保拍出来的东西不走样。”

    

    他听完，没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

    

    半小时后，长条会议桌周围坐满了人。

    灯光师在调整头顶射灯的角度，道具组长正翻着一叠厚厚的图纸，空气里有新印刷纸张的油墨味，还有不知谁带来的咖啡的焦苦气息。

    

    易南站在主位前，手按在光滑的桌面上。

    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我是易南。”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每个人都抬起头。”这部戏的原著作者，也是制片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导演微微前倾了身体，坐在角落的武术指导寇占文抬起了眼。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定个调子。”

    易南继续说道，语速平缓。”我只提两个要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会议室里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第一，服装、化妆、道具。”

    他竖起一根手指，“要精细。

    年代感不能丢，但人物的特点也要突出。

    比如我演的那个角色——沉默，能打。

    造型上可以往神秘里走，但记住，”

    他加重了语气，“别做得浮夸，别搞得雷人。”

    

    有人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转向寇占文的方向，“动作戏。

    打斗的设计必须漂亮，有看头。

    这部分我会单独和寇导细聊。”

    

    寇占文点了点头，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易南说完最后几个字之后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流动。

    坐在长桌两侧的人们脸上堆起了笑容，纷纷点头应和。

    谁都知道，说话的这一位才是决定报酬数目的人。

    

    郭凡等到其他人离开，才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看向还留在原处的年轻人。”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些，当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什么时候跟你玩过虚的？”

    易南嘴角微微扬起，反问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好。”

    郭凡不再多问，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你心里对这部作品的定位是什么？是谨慎试探，还是从一开始就瞄准更高的目标？”

    

    “当然是后者。”

    易南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身体稍稍前倾，“不瞒你说，我对‘盗笔’和‘鬼灯’这两个系列有更长远的设想。

    一个在线上平台展开，另一个则登上大银幕，但两者的内核与质感，必须站在同一高度。”

    

    窗外的光线偏移了几分，落在郭凡若有所思的脸上。”我明白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如此，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取景和特效这两块，我不会为了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