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华美的，噱头也足够响亮，华夏古代四位传奇 。

    可舞台太空了，单薄得像是纸糊的景，只靠四个身影，撑不起偌大一片光影。

    

    秦兰的手指在宽大袖子里悄悄蜷起。

    她能感觉到身旁佟丫丫细微的颤，像风里悬着的丝。

    对她们这样不上不下的艺人来说，春晚那方舞台意味着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机会悬在头顶，又仿佛随时会溜走。

    

    “如果……加一首歌呢？”

    

    声音来自评审席一侧，是陈副导演。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点着桌面：“比如，让易南进来，唱那首《青花瓷》。”

    

    寂静被这句话划开一道口子。

    另几位评审交换着眼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迅速被疑虑覆盖。”可他不是已经……”

    

    “先试。

    人应该还没走远，打电话，叫他回来。”

    陈副导演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拍板意味。

    

    电话拨通时，易南的车刚驶出央视大门不足百米。

    他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有些奇特的弧度。

    

    “曾姐，”

    他收起手机，对驾驶座上的女人说，“掉头，回去。”

    

    “出什么事了？”

    

    “导演组有了新念头，让我回去试试看。”

    他答得简单。

    

    再踏进那间审核室，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脂粉混合着织物特有的气味。

    易南一眼便看见了那四个古装身影，尤其是佟丫丫，环佩叮当，彩带曳地。

    不是正在审她们的节目么？他心下掠过一丝疑惑。

    

    “易南，你站中间，唱《青花瓷》。”

    陈副导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秦兰，你们四个，这样，围着他，起舞。”

    

    指令清晰。

    秦兰几人依言挪动脚步，裙裾窸窣，像四片被风吹拢的花瓣，悄然分布在易南四周。

    易南握住递来的话筒，熟悉的旋律前奏在空气中漫开，他开了口。

    

    歌声起来了，带着那种特有的、水墨般的晕染感。

    四个女子的手臂开始流动，水袖与彩带划出柔和的弧线，环绕着 那个站立歌唱的身影。

    评审席上，陈副导演向后靠进椅背，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动了些，他点了点头。

    旁边几人也跟着微微颔首。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刚才那份令人不安的空洞，正被声音与姿态一点点夯实的。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是佟丫丫。

    她扮演的是那位以舞姿闻名的貂蝉，正持着长长的彩带旋转，绯红的绸缎在她周身绽开成一朵虚浮的花。

    或许是因为鞋履不合脚，或许只是地毯上一处微不足道的褶皱——她的身体忽然失去了平衡，惊呼被压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折断的花枝，朝着易南的方向直直倾跌过去。

    

    易南的反应快过思考。

    话筒从手中脱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上前一步，手臂迅疾地探出，在那具身体彻底砸向地面之前，揽住了她。

    冲击的力道让他手臂一沉，但总算稳住了。

    

    避免了狼狈的摔倒。

    可紧接着，一丝异样清晰地透过薄薄的古装衣料传递到他的掌心。

    那触感柔软而具有不容忽视的起伏。

    易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而几乎同时，被他半抱在怀里的佟丫丫，整张脸“腾”

    地一下，从脖颈红到了耳根，热意几乎能灼伤人。

    

    是意外。

    易南心里清楚得很。

    他手掌所处的位置，实在过于凑巧，正正覆在了一侧丰盈的曲线上。

    隔着丝滑的衣料，体温与形状都无从掩饰。

    

    他脸上没显出慌乱，只是就着扶住的姿势，手臂稳稳向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小心些，丫丫姐。”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微笑，仿佛刚才那瞬间尴尬的触碰从未发生。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佟丫丫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出了层薄汗。

    她低声道了句谢，声音轻得像羽毛擦过耳廓。

    周围那些审视的目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