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还能说是醉了，现在却清醒得很。

    

    耳畔这时传来压低的声音：“我们试试看吧。”

    

    佟丫丫怔住了。

    

    他现在正是风口上的人，无数目光盯着，却对她说这种话？

    等等——我为什么要替他考虑？

    凭什么要答应？

    不该立刻让他出去吗？

    可是心底某处，悄悄漫开一丝甜。

    像冬夜里碰触到暖炉，明知可能烫手，却贪恋那点温度。

    

    美好的事物总叫人难以抗拒，无论是传说中的爱情，还是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就像绝世高手向你伸出手，能冷静推开的人，世上没几个。

    

    佟丫丫从不觉得自己非找俊朗的不可，可当他站在面前，才华与锋芒都亮得灼眼，那点抵抗力便碎得无声无息。

    

    “现在不是流行先走形式再谈感情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我们不谈形式，只谈感情，行不行？”

    

    “谁要和你谈，”

    她别过脸，声音闷在他胸口，“你明明就是……”

    

    话没说完，人却仍贴在他怀里，一动没动。

    

    心里乱成一团。

    

    他哪里是什么单纯的人？中午那幕还在眼前晃呢。

    

    可这萦绕不散的、酸涩又雀跃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不是渣，你可以慢慢看，”

    他声音里带上一丝笑，“再说了，渣不渣另说，讨人喜欢倒是真的。”

    

    指尖在腰侧轻轻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易南配合地吸了口凉气。

    

    “疼吗？”

    佟丫丫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恼意。

    

    “疼也得说值。”

    他笑着握住那只手，指腹蹭过她手背微凸的骨节。

    

    夜就这样顺理成章地铺展开。

    他动作很缓，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指尖总在发颤的皮肤上多停片刻。

    她始终没松口说那个词，可呼吸缠上来的时候，身体早已交出全部答案。

    

    天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厨房飘着煎蛋的焦香。

    佟丫丫把盘子推到他面前，蛋边缘煎得微脆，蛋黄却还溏着。

    易南吃完，站在玄关穿鞋，忽然回头看她。

    

    “我走了。”

    他说，“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么？”

    她擦着手从厨房探出身，睫毛上还沾着水汽。

    

    “认真想。”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然后踮起脚，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行了吗？”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易南摸了摸那块皮肤，那里还留着温软的触感。”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眼里浮起笑意，“钥匙呢？你该给我一把。”

    

    佟丫丫整个人顿住了。

    从耳根到脖颈迅速漫开一层红，像打翻的胭脂。

    

    “你……！”

    她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过去，被他侧身躲开，手腕却被捉住。

    接下来的吻又深又长，直到她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衣领。

    

    最后她翻出一枚铜钥匙，塞进他掌心，连推带搡地把人赶出门。

    门合上的瞬间，背脊贴上冰凉的门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渣又怎样？至少这一刻，快乐是真的。

    

    车子驶出小区时，易南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助理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数着这是第几个不同的小区。

    

    剧组里，武戏部分的绿幕都已撤下，只剩几场对话要补。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和电线胶皮的气味。

    有人从布景后面看他，目光像沾了水的蛛丝，黏着，又轻。

    

    易南揉了揉眉心。

    

    天黑后他留在自己的休息室，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最后他只发过去三个字：

    “上来吧。”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