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房间另一侧。

    

    易南坐在沙发里，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某处，霓虹灯光在他眼底流动，像深夜河面上破碎的倒影。

    

    “不确认一下内容？”

    曾佳问道。

    

    烟在他指间停住。”能猜到大概。”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天气，“偶像的软肋就那么几处。

    ？那该交给警局。

    男女关系？无非三种——正经恋爱伤人气，非法交易碰红线，剩下那种最安全，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曾佳感觉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解剖课上的标本——皮肤被层层剥离，露出底下精密却冰冷的构造。

    

    “两份材料。”

    她听见自己说，“一份关于睡粉丝的录音，另一份是约会照片，女方背景不简单。”

    停顿片刻，“要放出去吗？”

    

    易南终于把烟放进嘴里，但没 。

    他咬着滤嘴，含混地笑了笑。”有用吗？粉丝自己都不在乎的事，外人喊再大声也是白费力气。

    恋爱更简单，大方承认就是了，最多掉些热度，伤不到根基。”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烟雾看向曾佳，“对我们来说，这 星烧不成大火，反而可能烫着自己手。”

    

    窗外传来遥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楼宇之间。

    

    卓威的意图很清晰——先把藏在后面的人指给我们看，再看着我们自己打起来。

    

    曾夹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了，玻璃上滑下水痕，将街灯的光晕拉成长长的、颤抖的丝线。

    

    “最后呢，嘉兴跟辉煌、寰宇结了仇，我去动吴千凡和陆涵。”

    易南的声音不高，混在雨声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就像我刚才说的，单看可能掀不起风浪，可我们偏偏自己把话递到了他耳边。”

    

    曾夹抬起眼。

    录音——这个词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支可能存在的录音笔，在某个角落沉默地运转着。

    

    “一旦我们和那两家成了死敌，私下里互相扔料是迟早的事。”

    易南继续说着，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夜色里，“只要被他等到一个缝隙，他绝不会手软。”

    

    到那时，表面再光鲜也无济于事。

    暗地里买卖消息、转移视线的事一旦被坐实，多年来堆砌的形象就会从内部开始碎裂，直到再也支撑不住。

    

    “卓威那种人，”

    易南转回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他对我没有恶意，你信吗？”

    

    曾夹摇了摇头。

    他信不了。

    

    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把心里的犹豫问出了口：“那这次……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

    易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一声，“辉煌和寰宇一次两次伸手过来，我们难道还要说声谢谢？”

    

    雨点忽然急促地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吴千凡那边，可以动。”

    易南说。

    

    曾夹皱起眉。”可光是和粉丝有牵扯，说实话，压下去太容易了，掀不起什么浪。”

    

    易南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杯壁，感受那一点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温热。

    

    “如果，”

    他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耳语，“那个粉丝，还没成年呢？”

    

    曾夹敲桌子的手指倏然停住。

    

    “ ，或者诱导未成年人，”

    易南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情绪，“那是要进去的。

    别忘了，喜欢吴千凡的，很多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

    

    曾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底线。

    法律的底线。

    原来还能这样用。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