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你在外的名声不会有太大损害。

    责任可以推到曾姐那边——经纪人替自家公司争取利益，听起来合情合理。”

    

    娜扎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接下来的机会恐怕又会优先落到热巴手里。

    同一个公司里，曾姐她们难免会有私心。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要不要解约去嘉兴？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让易南眉间微蹙。

    这位来电，向来不会带来什么轻松的消息。

    

    “宣姐。”

    

    “喝茶？好，我一定准时到。”

    

    简短交谈后，他挂断了通话。

    

    “陈宣找你？”

    杨蜜转过头，眼里带着询问。

    

    “嗯，说是有事要谈。”

    易南顿了顿，“还提到和你有关。”

    

    “和我？”

    杨蜜有些意外。

    

    “具体没说，下午见面聊聊看。”

    

    午后，易南整理了一下衣着便出门了。

    别墅门关上的轻响过后，杨蜜的目光掠过热巴与娜扎，语气平淡：“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她独自踏上楼梯。

    留在客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某种相似的压迫感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在这个圈子里，她们和杨老板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也回房躺会儿，有点累。”

    娜扎寻了个借口离开。

    

    热巴自然也没停留。

    

    尽管在某些时刻她们曾毫无遮掩地面对彼此，但那仅限于易南需要的时候。

    私下里，她们不可能迅速变得亲密。

    没有他在的这栋房子，能维持表面平静已属不易。

    

    易南从不指望这几个女人能亲如姐妹。

    历代 都束手无策的难题，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解决。

    

    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庭院前。

    又是那种需要会员身份的茶舍。

    

    “宣姐。”

    

    推开包厢门，易南打了声招呼。

    陈宣抬手示意他入座，先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随后自己也端起一盏。

    

    “今天约你，主要是想道个歉。”

    陈宣双手托着杯底，语气诚恳，“微博上那些舆论，背后有辉煌高层的个人动作，公司其他人并不知情。

    管理层对你是善意的，了解情况后立刻让我来当面致歉。”

    

    她将茶水饮尽。

    易南听着，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划过，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着室内昏暗的光线。

    易南没有去看对面女人精心修饰的妆容，只是将杯底残余的液体缓缓晃动着。

    

    大企业的惯常手段罢了。

    赢了，自然要趁势碾碎对手每一寸骨头；输了，便推出某个足够分量的角色顶在前头，再摆出诚恳姿态表示遗憾。

    这套流程他太熟悉，熟悉到连冷笑都觉得多余。

    

    “陈总，”

    他抬起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场面话就不必了。

    你我之间，没必要绕这些弯子。”

    

    话音落下，他能感觉到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宣嘴角那抹职业性的弧度似乎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流畅。

    她并不意外对方的直接，甚至早有准备。

    

    “我明白你觉得委屈。”

    她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了敲，“但说实话，这次你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

    辉煌那边……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真正想动你的，是寰宇那位孙副总。”

    

    易南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孙穆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陈宣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推心置腹的意味，“他盯着的是杨蜜，是整个嘉兴。

    而你，现在就是嘉兴最值钱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