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易南否定了关于原声唱片的提议。”直接售卖或许不妥，换成随机抽取赠送的形式，或许更合适。”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盈利固然重要，但长远的口碑更需要维护。”

    

    他记起另一个世界里，一部古装剧带来的惊人收益。

    仅是配套的音乐专辑就创造了数千万价值，更别提那场需要付费观看的线上演唱会，以及被热烈追捧的线下演出，最终收益数字庞大得令人咋舌。

    

    “可以参考海外电影衍生品的开发思路，选取适合我们的部分进行尝试。”

    他的语气很平静。

    

    坐在对面的曾夹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能成功开拓这个系列作品的周边市场，对公司而言，无疑将开辟一条丰厚而稳定的财源。

    只是，相关游戏的核心版权仍握在易南自己手中，即便是这些周边产品的开发权，也是经由他的工作室授权而来。

    收益的分配链条清晰而漫长：先与他的工作室结算，然后才轮到公司内部。

    而他在公司内部，依然占据着最大的份额。

    

    曾夹的思绪飘了一瞬——绕来绕去，大家似乎都在为同一个人忙碌。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想到即将入账的分成，她在心里轻轻责备了自己：怎么能对这样的安排产生疑虑呢？

    易南低头瞥了一眼腕间，随即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电视台参加排练。”

    他说道。

    既然回到了这里，行事便需收敛，不宜与那位女士公开同行。

    

    “等等，”

    曾夹在他转身前开口，“关于你的工作团队，是否需要重新组建？一个完整的团队应该包括化妆、造型、执行经纪等专职人员，很多知名的艺人都是这样配置的，有些人甚至自带厨师。”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他的反应，“另外，你似乎不常让那位叫杨超悦的助理跟在身边，是不是用起来不太顺手？不如趁这次机会一并调整？”

    

    “调整？”

    易南略显疑惑地反问，“为什么突然提到要换掉她？”

    

    “只是注意到你外出时经常将她留在公司，猜想或许是她不太符合你的使用习惯。”

    曾夹解释道，“如果觉得不合适，组建新团队时更换掉也很正常。”

    

    易南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倒不是顺手与否的问题，主要是我自己还没完全适应有人时刻跟随。”

    况且，那姑娘年纪尚轻，端茶递水、细致周到的服务工作，她做起来确实还有些生涩。

    而他本人，也更习惯于独来独往，因此常常将她留在公司，独自处理事务。

    

    易南决定还是让超悦留在身边。

    有些跑腿的活儿总得有人做，有些私密的事也避不开眼睛——那条总带来好运的小鱼倒是合适。

    

    “先别急着让她上岗，”

    他补充道，“公司出费用，让她去把驾照考了。”

    

    曾夹应了声好。

    

    车子驶向央视大楼。

    今年春晚的筹备格外早，演播厅已经划给了导演组专用。

    易南走进去时，再次见到了换上古装的丫丫和秦兰。

    他本以为再见面多少会有些不自在，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们的态度自然得很，既不特别热络，也不刻意疏远，就像寻常同事打招呼那样。

    

    接下来的彩排远不止唱一遍歌那么简单。

    从服饰到站位，每个细节都要反复调试。

    易南试了一套又一套——长衫、现代装、书生袍……导演却始终摇头。

    

    “金导，”

    几轮下来，连佟丫丫她们都露出疲态，易南终于忍不住开口，“您直接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对？”

    

    金成林拧着眉，神色严肃：“歌是好歌，舞也编得不错。

    可你身上这套衣服，怎么都和她们凑不成一个整体。”

    他顿了顿，寻找着比喻，“就像一只青花瓷瓶，釉色纹路都美，偏偏瓶口缺了一角，怎么也圆满不起来。”

    

    易南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缓缓说道，“根本的问题不在服装，而是《青花瓷》这首歌和舞蹈本身不搭。

    歌词写的是静物，舞蹈却是流动的——这两样东西骨子里就合不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