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颜活动结束了，但人已经回了魔都自己家。

    

    丫丫倒是和易南一同回来的，只是这些天被折腾得有些过了。

    今晚她说什么也不去再丰沃的田地，也经不住不知疲倦的耕牛天天翻垦。

    

    易南正琢磨要不要去俞姐姐那儿凑合一晚，刚交往的那位忽然发来了消息。

    

    【刘艺菲：到京城了？】

    车刚停稳，手机屏幕就亮了。

    易南瞥了一眼，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才想起自己这位刚交往不久的女友，人也在北京。

    这些天，两人的聊天记录几乎没断过。

    

    “别糊弄我，”

    她的信息很快又追了过来，“真想找，早该有动静了，还用等到这会儿？”

    

    即便确定了关系，她在他面前也从没什么矜持模样。

    聊天时更听不见什么温软称呼，她总爱喊他“大兄弟”

    。

    按她的说法，得先习惯这么叫，省得以后在别处手滑。

    万一不小心打错个字发出去，网友截起图来，那速度可拦不住。

    

    易南回了句俏皮话，那边立刻甩来一个定位。”赶紧的，”

    她催促道，“过时不候。”

    

    他回了“就到”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窜了出去。

    

    目的地是市区一栋高层公寓。

    车拐进辅路，远远就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个人。

    围巾裹到下巴，帽子压得很低，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易南把车滑到她身侧，副驾的门被拉开，她钻了进来。

    

    “换车了？”

    她扫了眼内饰。

    

    “以前开别的。”

    易南笑了笑。

    

    “怎么不开了？赚够了？”

    

    “那倒不是，”

    他握着方向盘，“老被人别车。

    换这个，省得自己上火。”

    

    她一下子笑出声，手指掩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易南看着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他俩这相处，比起恋人，倒更像混在一块儿的哥们。

    

    “往哪儿开？”

    他重新发动车子。

    

    “随便，”

    她靠在椅背上，“我就是出来见见你。”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瞥见来电显示，是那位姓王的公子哥。

    

    “喂？”

    

    “听说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声音带笑，“巧了，我也在。

    晚上出来转转？”

    

    “转什么？”

    

    “打游戏，喝酒，或者……给你找点别的乐子也行。”

    

    易南开了免提，转头用眼神询问刘艺菲。

    她还没出声，电话里的嗓音先扬了起来。

    

    “等等——你边上有人？男的女的？”

    

    “你猜。”

    易南嘴角弯了弯。

    

    “先去打游戏吧，”

    刘艺菲轻声说，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快，“打完再看。”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流影。

    易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副驾驶座上的人将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小半张脸。

    电话挂断后的寂静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你好像和他很熟。”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狭小空间里的某种平衡。

    

    他点了点头，目光仍看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路。”算是能说到一块儿去。

    人挺直接，虽然在外头难免端着些，毕竟身份摆在那儿。”

    

    “可他对你不一样。”

    她侧过脸，视线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刚才挂电话，你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没接话，只是嘴角很淡地弯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必说透。

    电话是谁打来的，谁先结束的对话，这些细碎的声响里藏着关系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