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脸上挂着笑，背却绷得笔直，只浅浅抿了一口。

    

    宁皓和黄博在另一头划拳，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黄博输了一杯，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然后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继续！”

    

    墙上的钟针悄悄滑过十点。

    宁皓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摆摆手：“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

    

    “早着呢！”

    徐争立刻嚷起来，胳膊一挥，“换个地方，唱歌去！这才哪到哪？”

    他说话时，身体歪向张丽那边，手掌几乎要搭上她的椅背。

    

    黄博也跟着起哄，拍着桌子喊：“走！我知道有个地方音响绝了！”

    

    宁皓没接话，转头看向刚坐下的易南：“你呢？还去吗？”

    

    易南拿起桌上半凉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划过喉咙，带点涩。”我就不去了。”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一桌人听见，“有点累，直接回酒店。”

    

    话音落下，包厢里喧闹声静了一瞬。

    徐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易南平静的脸，又咽了回去。

    张丽趁机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也得回了，明天一早有试镜，怕状态不好。”

    

    刘师师紧跟着站起来，挽住她的胳膊。

    

    宁皓见状，顺势拍了拍手：“那行，今天就到这儿，都早点休息。”

    他边说边起身，动作干脆，没给第二场留讨论的余地。

    

    一行人陆续走出饭店。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街道对面，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小跑着迎上来，接过张丽的包。

    徐争被冷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些，没再提唱歌的事，只含糊地道了别，钻进等候的车里。

    

    黄博勾着宁皓的肩膀，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易南站在台阶上，看着车子一辆辆驶离，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色浓重，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刘师师靠在墙边时，眼里那点不安的光，像被惊扰的水面。

    其实哪需要什么帮忙呢？只要有人先站起来，打破那层心照不宣的“热闹”

    ，僵局自然就散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十点十七分。

    这个夜晚，就这样结束了。

    

    易南摆了摆手：“徐哥你们去吧，明天还得剪片子，实在抽不出空。”

    

    他这么一说，张丽和刘师师才跟着开口。

    张丽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了，刘师师扶着她胳膊，声音很轻：“宁导，我们也不去了，丽姐醉得厉害，我得送她回去。”

    

    第一个说不去的人得有分量。

    易南先开了口，后面的人再推辞，便不会显得突兀。

    若是易南说去，她们却拒绝，味道就全变了。

    刘师师心里清楚，因此暗暗松了口气。

    

    “行，路上当心。”

    宁皓点了点头，没多劝。

    有些事看在眼里就够了，既然张丽要走，他自然不会强留。

    

    得了这句话，刘师师和张丽才算安心。

    又客套了几句，两拨人便在饭店门口分开。

    至于宁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易南没兴趣过问。

    

    人刚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张丽的经纪人推门下来，看见自家艺人醉醺醺的模样，眉头皱了皱，可目光转到易南身上时，眼神又亮了些。

    

    “多谢师师，麻烦林老师了。”

    经纪人诚恳地道了谢，搀着张丽上了车。

    车子很快驶入夜色。

    

    易南正要转身，却发现刘师师还站在原处。”你不跟车走？”

    他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跟车？”

    刘师师语气很自然，“我又不住她那儿。”

    

    夜风拂过，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的车呢？能不能……捎我一段？”

    

    人都 了，她似乎放松了许多，说话时的神态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车？”

    易南摇头，“我吃饭很少叫司机，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