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芒果卫视的演播厅里，宏涛接完那通电话，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雕像。

    

    （午后那几杯酒劲头太足，耽搁了进度，稍晚还有更新。

    另，诚挚感谢陈总的厚爱，在此致谢。

    ）

    “老宏，你瞧这灯光角度……”

    

    旁边的副导演侧过身，想跟他确认舞台的最终调试细节。

    

    连唤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副导演这才注意到，宏涛攥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气，整个人纹丝不动。

    

    “宏导？”

    

    “老宏！”

    

    副导演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宏涛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里被拽出来，对上副导演写满困惑的脸。

    

    “你是不是这几天连轴转，扛不住了？”

    副导演带着点口音，“太累”

    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听着有点像某个英文名字。

    

    宏涛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晓得她来了？”

    

    “谁来了？我说你累不累！”

    副导演哭笑不得。

    

    但下一秒，他自己也顿住了。

    某个名字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他眼睛倏地睁大，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那股惊疑。

    

    “你说的……该不会是泰勒·斯威夫特吧？”

    

    宏涛这时神思已经归位，同样惊讶地回看他：“你从哪儿听说的？”

    

    “网上都快传疯了！”

    副导演语速快了起来，“有粉丝在机场拍到照片，说她到了国内，还跟个男的抱了一下。

    照片离得远，人脸模糊，现在到处都在猜那男的是谁。”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试探着问：“该不会……是易南？”

    

    宏涛没直接回答，只是用力按了按他的肩：“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晚上，站在易南身边合唱的，就是泰勒。”

    

    “从现在起，把消息锁死。”

    宏涛的目光扫过忙碌的舞台，每个字都咬得很沉，“这把牌，我们必须留到最后一刻，稳稳当当地打出去。”

    

    宏涛不知道，另一边的牌桌上，有人正准备提前离席。

    

    京都，某处寓所内，林清远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看向对面的经纪人。

    

    “我想好了，”

    他说，“退赛。”

    

    陈宣像是没听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你再说一遍？退赛？”

    

    “对。”

    林清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小事，“考虑有几天了。

    本来还在两可之间，但听说易南请来的那位嘉宾之后，我觉得，是时候了。”

    

    他抬起眼，窗外城市的灯火落在他瞳仁里，明明灭灭。

    

    “如果消息没错，陪他上台的，会是泰勒斯威弗特。”

    

    林清远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他偶尔会留意些海外动态，主要是为了收集那些新鲜的音乐旋律。

    

    从昨日黄昏起，泰勒抵达华夏的消息就像滴进热油里的水，炸开了锅。

    这位流行天后近年的感情动向始终蒙着层雾，从未有谁被正式承认过。

    于是那张模糊的照片一出现，便成了全球娱乐版面的燃料——在追逐八卦这件事上，人类大抵没什么不同。

    

    “泰勒·斯威弗特？”

    

    陈宣听到这个名字从林清远口中吐出时，脸色骤然变了。

    倘若真是这位站到易南身边助唱，决赛的舞台恐怕会瞬间沦为碾压的战场。

    

    “现在想想，当初或许不该接这份邀约。”

    林清远摇了摇头，喉间滚出一声轻叹，“如今倒像被架在半空中，进退都难。”

    

    最初答应参加节目，多少存着些积累人气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得知易南也会登台时，心底那点想要压过对方的念头。

    可真站上那个灯光刺眼的舞台他才发觉，压制易南？简直痴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