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勾起嘴角：“秘密。”

    

    他那副藏着掖着的神态让她心头一堵，可终究只能咽下未出口的话。

    

    湿巾擦过指尖，最后一点油渍消失在纸面。

    易南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该回去了吧，师姐？”

    

    井甜没有动。

    夜市摊位的灯光斜照过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暖黄。

    她只是盯着桌上那些空了的竹签，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难解的谜题。

    

    “回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为什么要走？”

    

    易南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混进夜风里几乎听不见。”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

    他说道，“换成别人，早就该甩脸色走人了。”

    

    “别人是别人。”

    井甜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夜市嘈杂的背景音忽然变得遥远，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过来：“这个圈子里，难道还缺你这样的吗？见得多了，反倒不觉得稀奇。”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支在油腻的桌面上，完全不在意那层黏腻。”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她们是怎么做到相安无事的？告诉我。”

    

    易南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从眼底漾开，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吧，”

    他说道，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喜欢上我的人，好像都很难再离开。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麻烦。”

    

    话音落下，井甜感到耳根一阵发烫。

    她别开脸，低声啐了一句：“胡说八道。”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声音在微弱地附和。

    是啊，她自己不就是吗？明明知道那些痕迹的存在，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

    甚至此刻，听了他这番近乎 的坦白，那股预料中的厌恶也没有升起。

    换作以往，这样的名字早就被她从名单里彻底划掉了。

    

    视野边缘，易南的身影忽然动了。

    

    他绕过小桌，站定在她面前。

    距离太近，井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烧烤烟火气的味道。

    接着，一只手臂环了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腰的衣料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

    

    “师姐，”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气息拂过她的额发，“这是最后一遍问了。

    现在不走，以后可能就走不掉了。”

    

    那声音钻进耳朵，带着某种磨砂般的质感。

    井甜感觉自己的心跳失了序，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没能发出任何音节。

    

    所有未出口的话，被骤然封缄。

    

    井甜猛地睁大了眼睛。

    世界在瞬间收窄，只剩下唇上陌生的压力和近在咫尺的呼吸。

    混乱的思绪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了上来——

    这下，真的逃不掉了。

    

    （感谢读者13186的支持，在此诚挚致谢。

    ）

    唇上的压力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抹嫣红的色泽彻底淡去，易南才向后退开些许。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井甜，”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听不出玩笑的意味，“真的是最后一次。

    再留下去，人就归我了。”

    

    井甜仰起头。

    夜市的光在他身后晕开，勾勒出深邃的眉眼轮廓。

    她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再次迎了上去。

    

    原来有些话是真的。

    比如这一刻的滋味，确实会让人忘记思考。

    

    身体忽然悬空。

    易南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几步之外，沙发的阴影宽大而柔软。

    

    某些衣料的韧性出乎意料，挣扎也只是徒劳。

    

    初次的生涩如同幼鸟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