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着字句，声音轻了下来：“这些年看着你一步步成长，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弟。

    可现在，你站到了让我觉得……难以触及的高度。”

    

    那些更隐秘的念头，她自然不敢说出口。

    此刻只要能找到一个靠近的理由，便已足够。

    

    易南望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沉默了片刻。

    

    答应下来，总觉得有些别扭；可若是拒绝——眼前这位毕竟是实打实支持过他的人。

    商业圈里谁不知道，正是那场购买风潮，让人看清了他身后聚集的力量。

    从这点来说，策划这一切的人确实帮了他。

    

    “行吧。”

    他终于开口，却补上一句，“但有一点，别再把我相关的内容扩散到群里。”

    

    “好，我保证！”

    高媛媛连忙举起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见易南挑起眉，她急急解释：“真的很小的请求——以后我用大号在微博上@你，可以吗？还有……我能不能叫你弟弟？”

    

    她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这样若是媒体问起，我可以说……你是我很亲近的弟弟。

    免得他们乱写。”

    

    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像羽毛般轻轻落下。

    

    易南的嘴角弯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就到这儿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再往下，可就不合适了。”

    

    “不会的，不会的！”

    高媛媛连忙摇头，双手也跟着摆动，“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她的视线又飘了过来，落在易南的侧脸上，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却几次都没能吐出来。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终于，她还是压低了嗓音，凑近了些：“那个……能跟你一起拍张照片吗？就我们俩。”

    

    易南的眉头微微蹙起。”你那些群里的朋友，”

    他提醒道，“要是看到了，不就全知道了？”

    

    “我不发出去，”

    她急急地保证，声音更轻了，“就……就我自己存着。”

    

    短暂的沉默后，易南侧过了脸。”随你。”

    

    高媛媛立刻举起了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两人的面容，距离很近。

    咔嚓一声轻响，画面定格。

    她看着屏幕，眼角弯了下来。”谢谢。”

    话音未落，她忽然极快地凑近，在易南的脸颊上碰了一下，随即像受惊的鸟儿般缩回座位。

    

    “算是……姐姐给的谢礼。”

    她坐直身子，眼里漾着光，亮晶晶的。

    

    易南的脸颊肌肉不明显地绷紧了一瞬。

    某种以前难以体会的情绪，此刻似乎有了模糊的轮廓。

    原来那些近乎执着的追逐，是这般滋味。

    

    机舱内的广播恰在此时响起，提示羊城天河机场即将抵达。

    

    舱门打开，人流涌动。

    易南拎起随身的行李，对仍坐在原处的高媛媛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转身便汇入了离去的人潮。

    这段行程，于他而言，总算画上了句点。

    

    车辆平稳地驶离机场。

    时尚芭莎派来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杨蜜之前提过，受邀而来的宾客，待遇也分层次。

    最顶尖的那一拨，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寻常些的，便只能自己打点许多细节。

    而易南，显然是前者。

    苏茫花了大力气请动他，自然不会怠慢。

    

    目的地是此次活动的合作酒店，碧水湾温泉度假村。

    车刚停稳，易南推门下车，一个身影便已迎了上来。

    那是一位中年女性，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只是再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岁月在眼角唇边留下的细微痕迹。

    苏茫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但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头，让她看起来总想停留在更年轻的时光里。

    

    “欢迎，易南先生。”

    她伸出手，步伐很快，“我是苏茫。”